「是那些村民,」燕北聲液了張符,闔眼片刻,對眾人道。
福祿壽瞬間跳了起來,三兩步躲在柱子後偏頭看著外面:「他們大半夜的來祠堂幹嘛?覺都不睡也要祭祀??」
「誰知道,」蒲煬沒廢話,轉身就走,「被蠱毒操控的人沒有意識。」
「那現在怎麼辦?就這樣出去嗎?」福祿壽見狀,立刻緊緊跟在他身後,嘴裡絮絮叨叨說個沒完,「但是他們這麼多人我們會不會打不過啊,要不要讓泰大爺去引開他們然後我們就可以——」
泰大爺反手給了他一個暴栗。
「閉嘴,」蒲煬被他吵得不行,閉上眼凝神分辨方向,就感覺自己手指被勾了一下,燕北聲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這邊。」
四人悄聲走到大廳另一側,正面牆上都畫著光怪陸離的壁畫,不知道燕北聲碰了下哪裡,下一秒,「吱呀」一聲響,竟是一扇門被緩緩打開。
雨差不多停了,門外是一條石徑小道濕漉漉的,從祠堂一直延伸至後山,蜿蜒盤旋到轉角,看不到盡頭。
這應該就是楊鵬口中的那座人跡罕至的後山。
想不到他們誤打誤撞,竟是歪打正著找到了這裡,幾人順著小路往上走,四周漆黑一片,福祿壽便拿出手機打光。
這條窄道從山腳蜿蜒向上,久久走不到盡頭,而且越往上走陰氣越重,襯得周遭一片安靜和死寂,聽不到半點活物聲響。
「怪不得這地方沒什麼人來,」泰寧「嘖嘖」兩聲,「這陰氣重的,我都懷疑裡面是片亂葬崗。」
半小時後,烏鴉嘴土地爺狠狠地往自己臉上呼了兩巴掌。
山路的盡頭,被黃槐樹包圍著的偌大如籃球場的平地上空,數不清的白旗紙票散落一地,濃密的霧障里露出一個又一個小土包。
縱觀整塊平地,熙熙攘攘,全是土墳。
福祿壽撿起險些掉在地上的下巴,大氣都不敢出:「還真是片亂葬崗啊。」
這邊他望著陰森森的墳場一動不敢動,另一邊的兩個大佬已經毫不意外地抬腳直奔中心,蒲煬還慢條斯理地戴上了手套。
……
福祿壽只得吞了吞口水,抬腳跟上了兩人。
「人跡罕至……」燕北聲手裡夾著張嶄新的墳票,要笑不笑地沖蒲煬道,「人怕是前兩天剛來。」
「這滿場的紙錢都熱乎著呢。」
「應該是前天,」蒲煬面無表情地摸索著手指上的泥土,抬頭看了眼墳前的石碑,無字無像。
「這麼多土墳,天天燒紙肯定燒不過來,」福祿壽細細簌簌跟了上來,蹲在兩人旁邊,抱著膝蓋問他們:「哎老大,你們說他們為什麼要突然上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