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老人回答,他偏轉視線,盯著從他醒來就一言未發的人:「你跟不跟我走?」
那個向來喜歡跟在他後面的人此刻卻為難地搖搖頭:「我沒辦法。」
為什麼沒辦法,福祿壽沒有說,同樣的,蒲煬只是點頭,這個原因對他而言不重要,他只需要答案。
蒲煬斂下眼皮慢條斯理地將袖口上的灰塵拍落,眼神都沒分給面前的兩人一個,徑直走過去打開了門。
「你不想知道當年凶煞暴亂的真正原因嗎?」
身後老人的聲音突然響起,蒲煬握住門把手的指尖輕微一頓,可回答卻毫不猶豫:「不想。」
……
後面的人似乎也哽了一下,盯著他的背影聲音不大地開口:「是燕北聲。」
他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慢,在這封閉的空間中卻格外清晰:「這場史無前例的浩劫、所有的一切全部是因為燕北聲。」
第三十四章 疫病
果然不出他所料,蒲煬轉過身,走到了他面前。
可下一秒,蒲煬傾下身,身高帶來的壓迫感迫使老人往後稍仰,聽見這人沒什麼情緒的聲音:「我憑什麼相信你?」
那雙凌厲的眼此刻正緊緊盯著自己,不像看人,像是盯著什麼死物,半分感情也沒有。
老人頂著他的視線從容一笑,退開半步,和顏悅色地點點頭:「你可以不信,但它無法改變事實。」
「你不想知道既然你已經魂飛魄散,為什麼還能入輪迴嗎?」
老人見他沒有言語,也沒有打斷自己,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當年你一走了之,被困在幻境遭人暗算,險些魂飛魄散,正逢千年祭,燕北聲走火入魔,為保住你一魂一魄,大鬧祭場,屠了整個陰司。」
「他才是這場浩劫的主謀。」
良久,眼前的人還是沒有開口,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老人見狀,循循善誘:「否則你以為他心口的那個圖騰是怎麼來的?那是最後時刻你拼盡全力,為鎮壓他所作。」
「你是個好孩子,你殺了他,堪堪挽救了整個冥界。」
你殺了他……
老人觀察著蒲煬的臉色,有些怔然的表情,好像一下子顛倒了認知,不知從何談起,老人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嘴角,一隻手背在身後給福祿壽做了個手勢。
他掩在大衣下面的手骨悄然變化,生出利爪,在蒲煬抬頭的瞬間向他刺去。
可於此同時,本應該抓住蒲煬的人此刻卻猛地扼住了自己的脖頸!
尖銳的利爪環住脆弱的皮膚,連同血液的一張一合也明晰可察,老人滿臉充血,青筋暴起,看向本應站在自己身旁的福祿壽:「你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