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寧眉頭緊鎖,在聽到煞絕二字更是神情凝重:「竟會有煞物選擇煞絕……」
他看向燕北聲:「那凶煞主人定然緊跟凶煞蹤跡,怕你察覺更多,這才決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來了個絕的。」
燕北聲不置可否,晃動著茶杯,沒再說話。
「可會是誰呢?」泰寧摸著下巴細細思索,「若是延山這一帶,管轄的多半是四娘的人,她應當更清楚才對,要不——」
燕北聲感受到他的視線,眉梢微挑:「如若那細作就是四娘呢?」
「開什麼玩笑?四娘??」泰寧一臉的難以置信,覺得燕北聲在胡說八道,「四娘來這陰司可比你我二人還早,她是師父的第一個徒弟,細作定然不可能是她。」
他話音剛落,就見燕北聲又想到什麼:「師父前些時日在何處?」
「……」泰寧一時語塞,「你還懷疑師父,魔怔了吧燕北聲?!」
燕北聲可有可無地聳了下肩:「萬一呢?」
「沒有萬一,」泰寧語氣堅決地否定了他,「細作要是他們二人,我泰寧下輩子當只狗!」
……
「多慮了,陰官沒有下輩子,」燕北聲道,「總之你這些日先注意著,看陰司是否有異動,若是發現不對勁,立刻同我聯繫。」
泰寧先是應了聲「好」,然後才後知後覺地問了句:「你呢?」
燕北聲理所當然地朝他彎了下眼睛,用一種「你瞎了嗎」的語氣對他道:「照顧病人。」
「……」泰寧瞋目結舌,反應過來,壓低聲音質問燕北聲:「我方才還想問你,這小公子哪兒來的?你大變活人呢!」
燕北聲淡淡看了他一眼:「他不算活人。」
……
「燕始祖您這重點抓得令我等是佩服不已啊,」泰寧咬牙切齒道了句。
燕北聲頷首:「多謝。」
「誰他媽誇你了!」泰寧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怕裡屋的人聽見,是以聲音放得很低,「這人你打算怎麼處理?」
這個問題燕北聲倒是沒含糊,很利落地開口:「待他修養得差不多了,算盡功德,我送他入輪迴。」
「輪迴?」泰寧嗤笑一聲,「裡面的那個非人非魂,一個煞物,打入地獄才是他的結局,你如何將他送入輪迴?」
燕北聲又開口,聲音很平靜,態度卻很堅決:「滴水之恩應當湧泉相報,他救過我一命,於情於理,我也要幫他一把。」
「再者,」燕北聲目光落到他身上,「煞物又如何,你我二人,這冥域陰官,十之三四不都是煞物嗎?」
聽到這處泰寧終於明白過來,這我行我素的燕始祖的意思是他為了報恩,要把這凶煞送入輪迴,要是沒送進去,就替他在陰司謀一份差事,當個提行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