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純胭宮,若是一直往這個方向走……」燕北聲和蒲煬並肩,看著羅盤方位,不知想到什麼,意味深長道,「前面可就是大昭皇后的寢宮了。」
「皇后?」蒲煬聞言眉頭皺起一點,「你的意思是……」
「我都沒說呢能有什麼意思,」燕北聲笑了笑,邁步向前走去,回頭看他一眼,「不過這皇后應當是你的熟人。」
蒲煬看見皇后時才明白燕北聲說的「熟人」是什麼意思。
那位一身華服,端坐與桌前,同人竊竊私語的婦人,若是放到兩三年往前,他還得稱她一聲「母妃」。
這女子分明就是順帝之妻,海隅皇后。
蒲煬分外複雜地看著那言笑宴宴的皇后,良久,才把視線收回來,落到燕北聲臉上,有些不解道:「這是如何一回事?」
一陣匆忙的腳步聲打斷兩人交談,他們迅速隱於黑暗,看著有三名身著玄衣身材精壯的男子飛速而進。
蒲煬同燕北聲對視一眼,沉默地觀察著裡面的動靜。
那三名暗衛圍在皇后身旁,一人上前俯到她耳邊輕聲言語幾句,不知說了什麼,只見皇后臉色大變,猝然起身。
那位坐在皇后面前的男子聞言也跟著起身,匆匆告別,從殿裡出來,一個人從竹林小道悄然離開。
燕北聲液了張符,火光明滅之間,符紙飛快追上男子身影,無聲無息地貼在了他背後。
他正欲開口,便聽遠處又是一陣騷亂,燈籠火光隱約乍現,嘈雜聲起,幾名宮女急急忙忙從兩人身邊路過,交談聲傳到他們耳邊。
這回他們聽清楚了,不過方才,又一位妃嬪離奇身亡。
「你以為如何,會是凶煞所為嗎?」蒲煬看向他。
「十之八九,」燕北聲又往皇后寢宮掃了一眼,皇后方才便帶著兩名宮女離開寢殿,那三名暗衛卻不知為何還留侯在此,他心裡覺察出一點怪異,卻未多想,拍了下蒲煬肩膀,「跟上看看。」
寢宮之外重兵把守,不多時,幾名士兵將屍體抬了出來,白布搭在上面,看不清具體面容。
可蒲煬透過人群,卻看見屍體垂下來的手臂內側有一道極長的紅線,直直沒入白布之中。
「燕北聲,」蒲煬叫了旁邊的人一聲,「你看她的手。」
燕北聲目光本來放在遠處觀望的皇后身上,聞言垂眼,也看見了那根浸入皮肉的紅線。
他問了蒲煬一聲:「師弟,你說那副屍體是煞還是人?」
蒲煬目光飛快地從寢宮至眾人一一掃過,最後將目光落到白布上,平靜道:「我並未在這座寢宮之中覺察到煞物的痕跡,這副屍體亦如是,應當不是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