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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咬了咬牙,只得帶著兩人回頭,繼續上樓梯:「您二位跟我來。」
心裡卻忍不住叫苦連天,這哪兒招了個貴客,這怕是招了兩位活閻王進來才是。
這三樓確實安靜,兩側的房門都虛掩著,只有盡頭的一間房門被關上了,門前還站著兩名侍衛。
蒲煬目光從兩人身上一掃而過,很隨意地往四周看了看,滿意地頷首:「你們這上邊倒是清淨。」
小二背對兩人苦笑一聲,幫他們打開門,等兩人走進:「這邊的房間從窗外一眼便能看到雨湖,昨夜剛下了雨,您二位注意窗沿有些潮。」
「知曉了,」蒲煬可有可無地偏過頭朝窗外看了一眼,又往小二懷裡扔了個東西,「自己忙活去吧,記得幫我們備上幾壇上好的……」
他看向燕北聲,燕北聲便從善如流地接過話:「巡楊酒。」
蒲煬頷首:「對,巡楊酒。」
小二忙不迭應了聲,替兩人關上門,門外侍衛同小二的談話聲響起,隱隱綽綽地,聽不太清晰。
大概是在解釋為何會將他們二人帶上三樓。
兩人並未糾結此此事,從門一關上,兩人的臉色都沉了下去。
他們感受到了非常濃烈,來自於煞物的獨特氣味,從盡頭肆無忌憚地傳來,不加分毫掩飾,充盈在整個黑夜。
「這東西也太猖狂了些,」蒲煬站在窗邊,粗粗掃了眼手裡的摺扇,把它扔給燕北聲,「先來無一半,情斷不勝愁……你從哪兒順來的?」
酸巴巴的,同燕始祖周身氣質未免太不相襯。
燕北聲面色坦然地收進寬袖:「從泰寧那兒搶來的。」
只是未曾想到自己這蒲師弟用起來也是如魚得水,比故作瀟灑實則彆扭的坤輿侯觀感好了太多。
下次再把人惹生氣了說不定就可以送把扇子,燕北聲如是想。
蒲煬自是不知燕北聲心中所想,只是思及泰始祖那一點就炸跟炮仗似的性格,覺得好像也不怎麼同這酸唧唧的情詩相襯。
兩人留意著旁邊房間的動靜,依舊一片沉默,他們也不急,乾脆等在房中。
燕北聲同蒲煬並肩,目光落到那片五光十色的湖面上,覺得民間口口相傳也不是太靠譜。
至少這雨湖上的湖燈隔得老遠,他眼前除開一片五彩斑斕再無他物,跟好看半點不搭。
「怎麼樣,好看嗎?」燕北聲看著面無表情的蒲煬,覺得逗旁邊的人好像比一片模糊而湖燈有意思得多。
蒲煬惜字如金:「很醜。」
又轉過頭來看他:「你被騙得很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