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這次慶春直接說人蒲大提行使出任務去了。
不知去了何處,一行整月,半點沒有消息,燕北聲都怕他在外面逍遙得找不著家。
他自己這邊狀況卻不容樂觀,以往這最西邊都是荒林,沒人居住,沒怎麼出過岔子,也少有人管轄。
可此次他卻在這邊發現了一處極大的煞盅。
周邊煞物阻撓他多時,盅裡面卻沒什麼煞物,乾淨得很,仿佛是特意提前備上的。
提前備上……
燕北聲有了個不妙的猜測。
那日在長忻亭他發覺的那片血泊也是如此,從某種方面來講,也可以將其看作是個煞盅,以煞養人。
長忻亭的盅比較特殊,它用的是人,養的還是蒲煬這隻凶煞。
距離下次千年祭還剩下不少時日,燕北聲卻隱隱覺得不安,自上次他從獄府出來,便感覺有一隻黑暗中的手,在冥冥之中推著所有的人與物向著既定的方向前進。
明王一案,長忻亭疫病,血泊,延山相印,乃至大昭妃嬪案,表面上看起來合情合理,可那層遮掩消失,誰也不知道底下藏的是什麼東西。
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燕北聲將煞物處理掉,又設下陷阱靜靜蟄伏於暗處數日,可並未等到那暗處的人上鉤,他只得布下星盤便匆匆趕回了陰司。
無他,他怕自己再晚回去幾日,某人已經忘了自己姓甚名誰了。
燕北聲一路快馬加鞭,不過兩日便回了陰司,在家尋了一圈,卻並未見到蒲煬,應是被案子拖住了。
桌上倒是留了張字條,寫著寥寥幾字,像是臨走時隨手寫的,有些潦草:「北部有案,結束便回,勿念。」
勿念……
燕始祖面無表情地看著末尾二字,心裡冷笑一聲,多大臉,誰念他?
這也就算了,燕北聲心想自己宰相肚裡能撐船,不同一個毛頭小子計較,等他回來再好好商量便是,可未曾想等蒲煬回來,他竟連人都險些沒有逮到。
蒲煬回家的時間越來越短,出案子的時間卻愈發的長,在外滯留半月都是常有的事,好不容易回來了,燕北聲想同他說點什麼,蒲煬要麼就說累了,要麼就說困了。
態度之敷衍,行為之不配合,讓燕北聲大為光火。
他心再大,也算是看明白了,自己這便宜師弟是專門躲著他呢。
蒲煬這些日子常在外奔波,心神俱疲,還要分出精力來應付燕北聲,他的確不想看見燕北聲,一面是因為那個夢,一次也就算了,他想著大概兀自放鬆下來,神經有些波動,做個奇怪的夢倒也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