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行使能夠夜視,是以蒲煬能夠清楚地看見那座宅子坍塌的圍牆,以及宅子上方不甚明顯的煞氣。
他又瞧了幾眼,卻發現些不同的東西。
「這座宅子裡曾經走過水?」
那些原本應是朱木的樑柱漆黑一片,白牆不見底色,只有一片灰撲撲,想來這走水並不簡單,甚至極有可能傷亡慘重。
泰寧聞言,手中的扇子翻了個轉,往地下一甩,那扇子便變成了根拐杖,他將拐杖握在手中,往地面上敲了敲。
不多時,一位白鬍子的老頭便杵著拐杖出現了。
他一見來人,慌不迭朝地幾人做了個揖:
「不知深更半夜,幾位大人找在下所謂何事?」
「哦,不是什麼大事,想找你問問,這座宅子曾經走過水?」泰寧道。
「這座宅子……」土地爺翻了半晌史冊,繼而開口道,「這座宅子的主人是福氏,做海上生意的,原本掙了不少錢,也是個富庶之家,可惜在三年前,福老爺嫡子迎取新娘的新婚夜,僕人的兒子失手燒毀廚房,引發了場大火,福宅上下幾十口人,無一倖存。」
燕北聲聽完後,輕輕點了點頭,又問土地爺:
「後來呢,這座宅子就這麼一直荒廢著?」
「是吧,都燒成這樣了,也沒人敢住啊,」土地爺摸了把鬍子,「不過聽聞周圍的人說這地方邪乎得很,再往前,還不是福宅的時候,有人在這處種了些莊稼,那傢伙,跟下了咒似地,種什麼死什麼。」
泰寧也學著摸了把鬍子,摸完才反應過來自己壓根沒有,他咳嗽了聲,開口道:
「如此說來,這地方是個不祥之地啊。」
他們幾言幾語道完,土地爺也準備告辭,末了蒲煬突然問了句:
「那燒了這座宅子的兒子叫什麼?」
「叫什麼……這不知能不能找到,」土地爺站在原地將走未走的,將手裡的史冊都險些翻出火星子了,最後才「啊」一聲:
「找到了,這僕人的兒子姓福,叫福祿壽。」
「不對啊,福祿壽……」土地爺說完這話,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急急忙忙翻出生死簿,又埋頭找了好一會兒,再抬頭,整個人的表情都有些怔愣。
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他的名字不在那次走水死亡的名單里,不僅如此,這人的命格直接從中間斷開了。」
「……這福祿壽,是只凶煞啊。」
「這樣說來,宅子裡的凶煞便是福祿壽?」泰寧手指摩梭著下巴,思索片刻,又「咦」了聲,「不對啊,那明王府里的那隻呢?」
他瞪大眼睛看向另外二人:
「還是說這宅子裡頭竟有兩隻凶煞嗎?」
燕北聲聞言,未說是也未說不是,慶春同他說過,那明王府里的凶煞一路自西逃竄,行蹤極為詭異,每每達到一個地方,都好似有人接應,再難尋蹤跡,不知它這一行達到琴南城,與這福祿壽又有何干係。
不過無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