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想知道,進去看看不就是了?」燕北聲道。
泰寧卻有些躊躇:「如此貿然前去,萬一裡頭真有兩隻凶煞……」
燕北聲看向蒲煬:
「走不走?」
泰寧「哎」一聲:
「今日初到琴南城,為何不先歇息一番,找個店住下,再從長——」
「走。」蒲煬乾淨利落地應了聲。
……
泰寧甫一轉頭,那兩人連衣擺都見不著了。
「……」泰寧慌不迭翻牆跟上,「倒是等等我啊!」
福宅無人居住已久,偌大的一座宅子,半點兒人氣沒有不說,陰風穿過堂廳,倒是將橫樑的一席白幡吹得直晃悠。
燕北聲同蒲煬一路穿過庭院,在漆黑中自堂廳穿過,並未發覺有何異常,乾枯的樑柱上布滿燒痕,斷壁殘垣之下,桌椅隨意橫陳,兩人查看片刻,在對視中微微搖頭。
堂廳之中並無煞氣。
「走吧,再往後瞧瞧,」燕北聲將手裡的半個茶杯放回去,先抬腳邁入了後院。
院子裡有個死湖,像是養了些荷花,只可惜無人打理,如今只剩下零星半點兒的枯葉漂浮在上面。
蒲煬往那處草草掃了兩眼,正欲轉頭,目光卻兀地頓住了。
不對,不是只有枯葉。
他悄聲走到湖邊,順著假山石洞往裡看了眼,只見那另一頭分明有什麼紅艷的東西在夜風中搖擺。
只是這頭離得太遠,看不清晰,又因為倒坍的石木堆積,恐怕只能飛過去。
恰巧蒲煬一介死屍,偏偏可以。
「我過去看看。」
他同燕北聲說完這一句後,便不見蹤影,再開口,卻是語氣凝重地叫了一聲燕北聲。
他轉頭看著快步趕來的燕北聲,手心下是一片光華灼灼的紅。
兩人目光相接,彼此都有些意外:
「這處的荷花為何還活著?」
不僅活著,以假山為界,死湖的這一頭,鬱鬱蔥蔥,數十朵荷花盡數綻放,在這個詭異的深冬寒夜,隨風搖曳。
更奇怪的,是它們的顏色,同平常的荷花不同,這裡的荷花皆為紅色,且為血紅,像是凝著人的血,熙熙攘攘擠在這一塊,瞧著實為可怖。
遲了些時候趕來的泰寧在身後看見這副景象,直接腿一彎,險些跪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