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68,現金還是掃碼?」
「現金,」老人顫巍巍將錢遞過來,蒲煬把袋子遞給他,伸手拿錢,可惜,沒拿過來。
他又扯了扯,老人的手還是緊緊抓著錢,兩個人站在門口跟拔河似地,看著很不雅觀。
最終還是蒲煬開口:
「還有什麼事嗎?」
「……」老人捂緊斗笠,聲音有些發緊,「你是不是周末要去玉霖山?」
蒲煬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老人的那張臉至始至終藏在寬大的斗笠之下,讓人看不見表情,語速很快地阻止他,「總之,你不能去。」
蒲煬居高臨下地盯著他,問:
「為什麼?」
老人瓮聲瓮氣道:「那邊太危險。」
蒲煬好整以暇反問他:
「你是誰,憑什麼管我?」
這下老人一下子卡殼了,大概是思考了一下應該怎麼說,抓著頭想了好一會兒,還沒開口,蒲煬轉身就走了。
他下意識開口:「等等,蒲煬你小子!」
「進來吧,外面多熱啊,大夏天的戴頂斗笠,」蒲煬慢悠悠的聲音響在夏日的早晨,讓老人不由得一頓,「是吧,泰大爺?」
屋子裡就涼快多了。
但泰大土地爺還是背脊挺直,坐在沙發上,雙手放在膝蓋上,一動也不敢動。
這場景……太特麼詭異了。
蒲煬安靜地坐在一邊的沙發上看書,垂眼仿佛看得很認真,水都沒給他倒一杯,也是不知道大早上的有什麼書好看。
福祿壽則驚奇地靠著他坐著,先抬手扯扯鬍子,打量猴似地打量著他,然後又把土地爺頭上的斗笠掀了往自己頭上戴。
……
「夠了!」泰寧氣得粘的八字鬍都歪了,出聲呵斥福祿壽,「你就是這麼對土地爺的?!」
福祿壽被他嚇了一跳,連忙把斗笠還給他,又打量他幾秒,然後亮著眼睛朝蒲煬開口:
「老大,這個好像是真的泰大爺!」
蒲煬抬頭看一眼,「嗯」了一聲,頭又低下了。
泰寧嘆了一口氣:「那還不給我倒杯茶。」
福祿壽「哦」了一聲,趕緊爬起來給他倒茶,打開飲水機,表情一下變得很尷尬:
「只有冰的可以嗎?」
他想了想,又推薦道:
「不過我買了冰棍,你要不要——」
「夠了,」泰寧虛弱地打斷他,「就冷水。」
泰寧接過水,一口還沒喝進去,只聽福祿壽興奮開口:
「原來你真的沒有死,我們都以為你們已經死了!」
「……是嗎,」泰寧頓時覺得這茶有些如鯁在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