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頭叫蒲煬:
「把你這倒霉徒弟給我弄走!」
福祿壽被趕到餐桌上吃飯,這邊只剩下蒲煬和泰寧兩個人,屋子裡終於安靜了些。
但蒲煬又不說話。
泰寧說這可太好了,讓我先喝幾口。
結果一口茶下去,就聽蒲煬冷冷清清開口了,張嘴就是一句:
「燕北聲呢?」
……
泰寧覺得自己這茶是喝不了了。
他嘆了口氣,看向蒲煬,有些無奈道:
「你不是都知道了嗎?」
「知道什麼?」蒲煬反問他,那張俊秀貴氣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但泰寧就是莫名讀出來了一種冷意,他聽見蒲煬淡著聲音開口,「知道他死了?」
泰寧沉默半晌,復而點頭。
蒲煬拿著書的指節微屈,用力往書背上頂了一下,他眼睛裡的涼意更多了些,眉峰微蹙:
「我看起來很蠢嗎?」
所有人都跟他說燕北聲殞了,魂飛魄散,一縷殘魂都沒留,那個亦鬼亦邪的始祖就在那場幻境之中和華光同歸於盡,遁空入塵了。
蒲煬仍舊記得自己醒來時慶春那雙蒼老的眼,憐憫有之,驚疑偏多,蒲煬偏偏不信。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蒲煬下睫微抬,眼鋒銳利,目光薄得仿佛要將泰寧從頭頂至心肺一句剖開,語氣倒是平穩,帶著一股不容置椽的意味,「扔一座無字碑給我,我看著那麼好糊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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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畢業太忙,後面更新頻率不太穩定,跟大家說聲抱歉,但肯定會寫完的,所以大家隨緣看更新~建議養肥。
第七十章
泰寧沉默了很久。
蒲煬的聲音不大,但屋子裡的空間太小,一邊埋頭嚼花卷的福祿壽又把頭埋低了些。
他想起來三年前。
他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幻境裡出來,又是怎麼醒過來的,只知蒲煬相印顯現十日之久,是大凶之兆。
福祿壽醒來時沒見到燕北聲,也沒見到除蒲煬以外的其他任何人。
他當時以為蒲煬熬不過那個夏末。
但在九月的第一天,一位客人姍姍來遲,拄著拐杖,深色凝重,是慶春。
他不知道慶春做了什麼,只知道再等慶春出來,面容蒼老十歲有餘,眼珠卻依舊清明,對福祿壽說:
「護好蒲煬。」
福祿壽連聲應好。
他見慶春步履蹣跚地往外走,有心關懷道:
「你這是去哪兒?」
慶春說:
「我累了,休息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