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珩從未回復過,就當他們不存在。大家也都在看好戲,抱著這種心態追更。後來,周自珩終於追到了他,情況才好轉。
這一切薩米爾都不知道,周自珩自己獨自一人扛住了所有,從未向他透露過。
自從出櫃那天起,周自珩就再也不怕別人的目光了。年少時,他曾經很恐懼,怕身邊的朋友知道他的性向後嘲笑他,遠離他。
長大之後,他才明白。如果那個時候他們真的這樣做了,那麼他們肯定不是他真正的朋友。
不過,那個時候,他的身邊也確實沒有什麼親密的朋友了。
薩米爾刷了會兒評論,又打開了微博。與評論區的粉絲們互動了幾句後就放下了手機,他不是一個沉迷手機的人。
在他不知道的角落,有人暗地裡花了錢買了水軍。借著網際網路的這層皮光明正大的造謠著,絲毫不顧忌別人的死活,他們只想著拉他下馬,讓他淹沒在人們的口水中再也爬不起來。
各種營銷號風頭一轉,開始大肆討論薩米爾和周自珩這對跨國同性情侶。言語之間拉踩同行不說,還極盡詆毀。
網上的路人們本來對薩米爾還挺有好感的,卻因為營銷號的下場對他有了些惡感。
不多時薩米爾的微博帳號下多了一群直男癌的網友,留下了一堆諷刺辱罵的評論。
還好他們的tiktok帳號在海外,吃飽了撐著爬牆過去罵的終究是少數。
這場風波最終還是波及到了周自珩,作為薩米爾的男朋友,他被人罵的不輕。
薩米爾對此很是愧疚,回到上海後就閉門不出了。
回國一個月,這場中國行的旅途也差不多要劃上句號了。
回去的時候還是老周開車送的機。從外地返滬之後,薩米爾的情緒就一直都不太好。因為和他不熟悉,大多時間也不碰面,老周和王女士也沒看出他的不對勁。只有周自珩發現了薩米爾偷偷加大了藥量。這讓他十分擔心。
一下飛機,周自珩就用薩米爾的手機幫他預約了心理醫生。他擔心這次中國行對薩米爾造成了心理傷害。本來抑鬱症就沒好全,這樣一來容易造成病情加重。不及時干預的話後果會很嚴重。
回到久違的家,薩米爾顧不上清掃整理,直接疲憊的睡了。
這段時間以來他的睡眠質量實在糟糕,加大了藥量才堪堪能睡著,還因為這被周自珩發現了。他的心裡也很懊惱,這是不好的徵兆,說明他的病情又反覆了。
他也想要試圖說服自己不要在意。但是那些話仿佛一把鋒利的刀子刺向了他,讓他本就沒有癒合的傷口又變得鮮血淋漓。
他實在無法做到眼睜睜的看著別人因為自己而傷害到自己愛的人。
對於周自珩,他有著說不出的內疚。因為太了解他,所以說不出口。因為說不出口,只能內耗才會使得病情加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