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微立即低下頭,講了一大車,把過程講的那麼曲折,還添了很多刻意捏造出來的危險,和在瓦剌營中受到的折磨與屈辱,就是為了讓他同情,讓他心疼,從而轉移視線,不再讓他因為自己沒去與大部隊匯合而責怪她,可是說了這么半天,他怎麼還是揪著此處不放。若微原本一副低頭認罪的態度,只是不經意間看到自己的手,立即有了主意,裝著哭狀,抽泣著,雙肩微顫,悄悄舉起自己的手,哽咽著:「這手幾乎要廢了,依宮裡的規矩,體有殘者,不能入宮,我……除了家裡,還有什麼出路?只能是偷偷跑回來。」
說著,眼睛還配合著擠出兩滴急淚。
梨花帶雨,小荷臨水,說不出的嬌怯柔美,讓人憐惜。
朱瞻基原本看到她好好的出現在孫府,就是大喜過望,這氣惱也不是真的打心裡生氣,見她如此模樣,立即心疼不已,一邊拉過她的手輕撫著,一邊信誓旦旦地說道:「別說是手廢了,就是瞎了眼睛,斷了腿,我也不要你離開我。」朱瞻基眼中含淚,緊緊拉住她的手,「你,還不明白我的心?」
「呸呸呸!」若微叭地甩開他的手:「長孫殿下,你表白你的,幹嘛青天白日的咒人家!你居然還嫌我不夠慘的,竟還咒我眼瞎,腿瘸?」
若微氣呼呼地扭過頭,不再理他。
「妹妹,好妹妹,是我錯了,是我錯了還不行嗎!」朱瞻基手足無措,站在她面前,先是衝著若微一揖再揖,最後居然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門外的董素素與孫繼宗看呆了,繼宗小聲問道:「娘親,這個人,真是長孫殿下嗎?怎麼一點兒皇族龍孫的氣派都沒有,我看比我還不如呢。往日裡我只是給妹妹買些好吃的,再說些好聽的,大不了被她狠狠捶幾下。可是我還沒給妹妹跪過呢!」
董素素掩著笑,悄悄拉著孫繼宗離開了。
至此,她才放下心來,也就在同時,想出了一個絕好的為若微恢復手的法子。
坐在四馬高車之上,若微靠在車窗邊,不停地沖窗外的親人們揮著手。因為朱瞻基的緣故,他特意傳書給朱棣,自己才得以在家中住了月余,現在又是啟程之時,再一次離別,這一次,不知何時才能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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