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善祥仿佛慌了,她下意識地挺直腰肢,這樣自己足足比對面的她高了半頭,仿佛只有如此,她才有力量和她對峙。
「恭喜!」她笑了:「如此,也不枉你當初的巧謀與壯舉!」
一語言畢,她側身而過,跟在後面的湘汀,此時也忘記了所謂的規矩,跟在她的主人後面,沒有給這位皇太孫妃行禮,便走了過去。
「太無禮了,看她還能張狂到幾時?」站在胡善祥身後的蘇嬤嬤啐了一口,有些忿然地說道。
胡善祥什麼話也沒說,侍女們都只道她是好性子,只是落雪眼尖,分明看到她袖口中緊緊攥著的繡拳,落雪心中黯然,不由迴轉過身,看了一眼若微那個俏麗的紫色身影,為了她,也為了宮中無數還未及盛開就不得不早早凋零的花蕾,只覺得渾身上下有些瑟瑟發冷,都說春寒才是最浸人肌骨,原來真的是極有道理。
縮了身子,跟在胡善祥身後,返回隆慶宮。
太子妃這一次見若微,是在東宮的正殿,坐在高高的寶座之上,俯視著殿中悄然而立的女孩兒。一襲紫衣,風姿飄然卓絕。就像一朵清雅的菡苕,淡雅而出塵。
張妍知道,若微喜歡綠色,常常以一身綠衣白裙在東宮內的各個角落閃過,如新荷照水,裊娜而蔓妙,仿佛微風過處,就散出縷縷清香。
後來還是因為自己隨意的一句戲言,才換了服色。
那是在去年新正的家宴上,自己曾對她說過的:「雖然你愛綠色,可是總穿同樣服色的衣裳,外人還道是東宮虧待了你,不給你做新衣!」
從此以後,若微的衣服變換了顏色和款式,張妍心道,這個孩子看似天真純樸,其實心思縝密,遠遠超乎她的年紀。
以她幼年入宮,不奴不主的尷尬身份,上上下下得到那麼多讚賞和美名,就不是常人能做到的,想到此,不免也心生可惜。
微微躊躇之後,她才開口:「如今反倒是生分了,不差人喊你,你連本宮這大殿都不入了?」
若微仰起臉,眼中蒙著一層水霧,而唇邊仍努力擠出一絲笑容:「若微怕給娘娘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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