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煙強撐著身子,伸出手顫顫巍巍居然還要去幫若微拭淚。
若微緊咬著下唇,直到口中有了血腥也渾然不覺。
「湘汀,快去請府中的醫正來給紫煙看看傷!」若微強忍著心中的悲怨吩咐著:「司音、司棋,你們去備好熱水和乾淨的衣服,咱們給紫煙淨淨身子!」
「是!」湘汀與司音、司棋立即下去。
若微將紫煙扶到暖炕之上,紫煙連連說道:「主子,這是主子的床,奴婢怎麼能躺?再說這身上不乾淨,再弄污了!」
「紫煙,你就讓我心裡好過些吧!」若微的眼淚又垂了下來。
紫煙立即點頭:「好了,好了,都聽主子的!」
將紫煙在暖炕上安置好,還不見湘汀她們回來,若微走到外屋翹首以盼,索性跑到院門口張望,誰知立即有兩名小太監上前相阻:「微主子,您不能出這院門!」
若微氣得一跺腳,只好在院中等著,好半天才見司音、司棋她們回來。可是兩手空空,而湘汀身後也沒有跟著醫正和良醫。
若微立時急了:「怎麼回事,去了這麼長時間,怎麼空手而歸?」
司音嘟囔著:「這些個人,眼皮子真淺。往日微主子得寵的時候,天天姐姐長,姐姐短的,交待些什麼事情,辦的快著呢。如今可到好,半天支使不動,先說是灶上沒熱水,奴婢就說那趕緊燒呀。她們又說缸里沒水了,奴婢就和司棋去西園井邊提了好幾桶水,灌滿了缸。可是她們又說沒柴。我們把心一橫,又去劈柴,可是都備好了,她們又說現在沒功夫,也沒灶,得趕著準備午膳。」
「司音!」司棋輕輕拉扯著司音的袖子,想是勸她不要再說了。
若微這才明白,原來自己太過天真了,跟瞻基這次不是簡單的鬧彆扭,而是失寵了。
才三天,這府里的奴才就知道踩低捧高了。
若微點了點頭:「湘汀,那醫正也是如此對嗎?」
湘汀見她神色不對,立即勸道:「主子,醫正倒沒說什麼,只是這府里的規矩,醫正、良醫,都是有品級的醫官,只能給主子問診。這底下人病了,要想勞煩他們,必須得殿下或者是太孫妃開口!」
若微深深吸了口氣:「我不求他們來給紫煙治傷,我自己會瞧。這樣,我馬上寫個方子,你去典藥局跟他們拿些藥,這總行了吧。再不成,我拿銀子去換!」
「主子。不行!」湘汀面露難色:「這層意思,剛剛奴婢已經跟他們說過了,沒有主子的話,一錢藥都不能往外給!」
若微點了點頭:「明白了!」
若微轉身回到房中,再出來時手上抱著一個首飾盒,還有一頂朱瞻基常戴的紫金玉冠。她小臉緊繃,誰也不理,只說了句:「你們在屋裡好好照顧紫煙,誰也別跟著我!」
「主子!」湘汀立時覺得心裡撲通撲通地狂跳起來。
司音與司棋也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