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皇命?」若微腦子飛快地轉著,難道是皇上從宮裡派出來的教養嬤嬤不成?
「妹妹,這是程嬤嬤,前兒皇上得知咱們府里的喜事,特意請司禮監的黃公公選了最得力的人,四名教養嬤嬤,四名大宮女,你我殿中各分得一半兒。由她們專門侍候你的衣食起居。這可是皇上的一片體恤之情,你房裡的人都年輕,不經事兒,如今有她們在此,皇上和母妃也都可安心了。」胡善祥面上是和煦極了的笑容,只是那笑容看起來是如此的虛幻,若微心中越發沒底,卻也只有點頭相和。
胡善祥的目光定定地注視著若微,突然似有似無地嘆了口氣,「這些日子臉色不好,清早起床對鏡一照,膚色發暗又有些浮腫,想拿脂粉來掩,又吃不住粉兒,看著妹妹這樣膚光盈潤,真是羨慕。前兒在雪柔那裡看到你送她的桃花妝粉,試了一下,還真是好用。所以剛剛心裡嘆息,妹妹不僅人長得好,這手也如此巧,又懂醫術,哪裡像姐姐這般無用。」
胡善祥說著說著,面色又暗淡下來,仿佛是如此無助和柔弱。
若微此時並不想說些沒來頭的客套話,便伸出手握住了胡善祥的手,雖然不發一語,一切只在不言中。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胡善祥才起身離開。
若微走進內室,換了衣裳,來到二樓書房坐在琴桌前,信手而彈就是一首極為鏗鏘有力的曲子,唯有此才能抒發出心中的抑鬱之氣。
可是偏偏那兩個嬤嬤立即如同老僧念經一般開始叨念起宮中的胎訓來,惹得她不厭其煩。索性罷手不彈,才剛歪倚在美人榻上準備小憩片刻,嬤嬤們又開口閉口地訓她沒有儀態,什麼坐要如何坐,躺要如何躺,這樣的姿式對小皇孫不好,如此一番雲山霧罩,讓她實在煩悶。
好容易等到午膳時分,在花廳里擺上了飯,若微坐到桌前,司棋等人掀開碗碟上的蓋碗,若微拿眼一瞅,立即扭頭吐了起來。
「怎麼上了這些?」紫煙先怒了,指著湘汀說道,「旁人不知道也就算了,怎麼你也糊塗了,咱們主子什麼時候吃這些?原本害喜就歷害,只撿些清淡的菜餚來就好了,什麼豬蹄子、燉小排,還有魚頭,咱們主子平日裡都不沾,今兒怎麼反倒端上來了?」
湘汀看著紫煙欲言又止,只是一味地幫若微拍著背,又附在她耳邊低語了兩句,還未等若微搭言,那個程嬤嬤又開始聒噪起來:「娘娘不要這樣使性兒,身懷皇家子嗣,就不是你一人的事,也不能以你一人的喜好為由依著自己的性子來。這些菜都是按宮裡娘娘們懷胎時定下的單子,奴婢們是不敢擅專的。」
說著,還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打開以後開始念起來,無外乎又是什麼胎訓之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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