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孫!」宗令已然驚愕地說不出話來,他又氣又驚,鬍鬚微顫,早知道皇太孫為人內斂謹慎,如今在宗人府執法司大堂之上,當著眾人竟能做出這番舉動來,遠遠出乎他的意料,一時間也無從應對。
「宗令大人不必擔憂,本王從來就不信什麼巫蠱之術,當今皇上更是英明睿智,他也不信。所以我朝絕不會出現漢武帝時一個小小的木偶就搭上數萬條性命的人禍。以此種手段害人者不過是市井蠻夷之輩,我太孫府妃妾皆出自名門,就是彼此爭風、互相撳壓也絕不會使此下作手段。想來是別有用心之人想把事態攪渾。所以此事我自會徹查。」朱瞻基眸如深海,精光微閃,全身上下透著一種凌厲之勢,與平日的溫潤謙和簡直是判若兩人。
宗令一面思忖著他的話,一面掃視著大堂上眾人的表情,從那些宗親執事的臉上他看到了猶豫與遲疑,於是也不再堅持,只是又心有不甘,這才緩緩開口道:「好,此事就依皇太孫,可以暫緩處置。但是程嬤嬤與小安子這兩條人命,是不能不辦的。」
「這是當然,人命關天,不管是主子還是下人,在我太孫府出了事,我總要還大家一個公道!」朱瞻基正色道,「程嬤嬤的屍體雖是自水井中打撈上來的,可是經醫官驗查,系毒發身亡。這毒是誰人所下?先前的指控都說是孫令儀。孫令儀身處地牢,如何能害她?就算是她下毒謀害,可是以孫令儀嬌柔之力如何能將身形肥胖數倍於己的程嬤嬤從房中遷至井中?而小安子的死就更為蹊蹺,為重物擊中腦部而亡,箱子中的金錠子更是欲蓋彌彰之所為,一切皆不足為憑。但毫無疑問,這些案子看似牽連在一起,其實是很難自圓其說,所以,本王已將此案報於刑部,按刑案來查。」
朱瞻基此言一出,實際上是已經剝奪了宗令審查太孫府命案的權力,宗令大為不滿,只是面對在押的犯人,若是不能用刑,他一時間也沒有別的問詢辦法能查明真相。宗令心中十分清楚,先前太子妃之所以將此案交給宗人府來審,就是因為涉及到巫蠱之術,牽扯到皇族的體面,看今天皇太孫的意思,竟然以身犯險挑戰血蠱,絲毫不認為此事有多嚴重,這倒讓人大感意外。如此一來,堂堂執掌皇族事務的宗令自然不會為了兩個奴才的死與皇太孫反目。可是案子審到這兒,就如此罷手真有些不甘,宗令端起案上的茶細細咂了一口,目光落在桌上的那些證物上,突然開口道:「好,既然血蠱之案,皇太孫要自行查調,而兩名奴才的命案又交給了刑部,那胭脂一案,本王就責無旁貸,要為皇太孫分憂了。」
說完,他目露凶光,直勾勾地盯著孫若微與曹雪柔:「這罪魁禍首,就在你們二人之中,如今本王再給你們一次機會,你們招也不招?」
曹雪柔與孫若微自是無言相對。
「來人,用刑!」宗令驚堂木一拍,大聲喝道。
「慢!」朱瞻基再次開口相阻。
宗令面上已然極為不悅:「皇太孫,本王尊您皇太孫的貴重身份,也請您自重。三個案子,難不成都想化為無形嗎?堂下站的是您的嬪妾,而座上的太孫妃就不是嗎?她的死活您就不打算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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