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微不忍再看。
定了定神兒,才強忍著克制住自己的情緒,拉著他的手哼著兒時一起唱過的童謠,看著他睡熟。若微才起身離去。
在自己的營帳中換上了宮女的衣衫,正準備悄悄出宮,便被入內的紫煙和湘汀攔住。
「娘娘!」湘汀眼中滿是憂慮之色,「奴婢知道您在想什麼?要去哪兒?可是,這個節骨眼上,殿下身邊不能沒有您。您也不能擅自出宮。咱們身處南京舊宮,雖然不比京城,這一雙雙眼睛盯著,保不准沒有消息遞到京里。傳到皇后那裡,怕是又起風波。再說,這宮裡的太醫們總是有些本事的。一定要出去找他嗎?」
「是。宮裡的太醫也許可以治好殿下的傷。但是也會有萬一。而我,不能讓這個『萬一』成為現實。所以,我一定要去找他。我信他。」若微言之切切,十分堅定。
「那您也不能出宮,我或是小善子可以去找許大人,我知道許大人的府第。」紫煙插言道。
「我得自己去。」若微有些遲疑。是的,她不能無所顧忌。她可以不在乎,但是她不能殃及他。
「娘娘!」湘汀鄭重其事地跪在若微面前,沒有再勸一個字,只是衝著她搖了搖頭,目光中儘是擔憂與制止。
若微微微一滯,紫煙已然跑了出去:「我去。娘娘放心,娘娘要說什麼,要問什麼,紫煙都知道。」
「紫煙!」若微根本無從阻止,她緩緩地坐在一旁,有些失神兒地盯著湘汀,從湘汀和紫煙如臨大敵的神情中讓她不由暗暗深省,自己和許彬,在旁人眼中,竟是如此危險嗎?
難道他是烈焰,走近他,便會被點燃嗎?
病榻上的朱瞻基寧願飽受傷痛折磨,也不願借他的妙手來醫。
而紫煙和湘汀無端的擔憂和緊張,又是為了什麼?
難道,自己和瞻基還有許彬,早已確定的格局還會有變嗎?
第四章 踏歌舊時曲
月上柳梢,愁滿天涯。
「明月照高樓,流光正徘徊。上有愁思鄉,悲嘆有餘哀……」
南京皇宮空地上的營帳內,若微靜靜地坐在榻上,懷中摟著漸漸睡熟的女兒,眼睛透過微敞的門帘望著那抹清冷的月光,若隱若現的愁思籠在眉宇間,久久難以退去,口中不知不覺就誦出曹植的這首《怨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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