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火堆漸熄,天色漸明。
許彬回來了,不發一語,只是拿了幾株草葉,給她看了一眼,便小心翼翼地放入懷中。隨即將若微抱起,一同躍出。
此時天色已然漸亮,站在山頂,向山下遙望,可以看到長江一線。水天山色,勢欲浮華,百里景色,盡收眼底。南京城郭,歷歷在目。遼闊江天,令人神弛。
在兩人心中,卻有千般不舍。
「下了山,又將成為路人。」他說。
她對上他的眼眸:「你知道的,形似路人,心如知己。」
他笑了。
她卻凝眉而憂:「其實,從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便有些怕你。」
「怕?」他糊塗了,為何要用這個字眼。
「因為你太過優秀,在你身上有一切我所嚮往的東西。所以怕。」她的調子柔柔的,似乎像是夢語,「直到昨天,我才發現。我怕你,是因為我知道自己的心遲早都會靠近你。我關心瞻基,不能看著他受病痛折磨。可是,我也牽掛你,更不能讓你孤身犯險。」
他仿佛明白了,面上漸漸浮起那令世間所有女人都為之顛狂的笑容。是的,她的心聲,其實說出來原本多餘,他對她的心思早已洞悉得再清楚不過了。沒看清自己心的,其實一直就是她自己。
「我不可能犧牲你去成全他,永遠不會。」她說。
面上的笑容一點兒一點兒擴大,他的驕傲又重新回到臉上。
「同樣,也不會傷害他,來成全你。」她應該是一個堅強的女人,所以說這段話的時候,她的目光始終堅定不移地注視著他,「我,對於你而言,再喜歡也是不完整、不完美。那麼,就守闕吧。也許這樣,你我之間這份情,才分外雋永。」
他明顯愣住了,目光也從她的臉上轉移到山腳下的長江水上。半晌無語,心如煎沸。每次兩個人似乎要更進一步的時候,偏偏就會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拖著向後退去。進一步,退十步。永遠在這樣的怪圈中兜兜轉轉,精疲力竭,柔腸寸斷,偏又不肯放手。
終是相對無言,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向山下走去,只是走到半途,若微稍稍有些意外,因為許彬用匕首割掉了那隻襲擊她的野豬的兩個前爪。
「做什麼?」看著血淋淋的豬手,若微覺得恐怖極了。
「回去做個黃豆豬手湯,最是養顏的。」和煦的笑容重新回到他臉上,只是眼中依舊有些難掩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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