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汀知道太后的早課已然禮畢,立即上前將她扶起。
「何事?」張太后面色淡漠出語問道。
「彭城侯夫人來過了,按太后的吩咐已經擋了駕。」雲汀小心翼翼地扶著張太后出了佛堂向日常起居休息的慈蔭樓走去。
張太后點了點頭。
「太后,彭城侯夫人入宮來見您,為何要攔呢?其實夫人可以幫著太后去勸勸皇上,也許還能令皇上回心轉意。」雲汀打量著太后的神色,試探著她的口風。
張太后搖了搖頭:「母親最疼皇上了,想那若微當初也是母親引薦入宮的,她不來煩我為他們請命也就是了,若是讓她幫著勸皇上那才是行不通的。」
走到慈蔭樓門口,張太后忽地停下步子:「還有誰來過?」
「什麼都瞞不了太后,西苑的袁主子與曹主子來過。」雲汀扶著張太后步入內室,坐在臨窗的矮榻上,又吩咐人準備傳膳。
「可有什麼事?這陣子前邊亂鬨鬨的也沒顧得上她們姐兒倆。」張太后靠在大紅彩繡雲龍捧壽的靠背引枕上,接過雲汀呈上的茶水淺飲了一口。
「也沒說什麼,只說是給太后請安。」雲汀看了看太后的神態又說道,「太后,有件事奴婢不知當講不當講。」
「什麼事,說吧!」太后一早就料定雲汀心裡藏著事,所以並不意外。
「聽袁主子說她們那邊前些天出了點兒事,袁主子與曹主子的金釵和例銀無緣無故的不見了。」雲汀稍稍一頓,見太后果然臉上有些不好看。
「往下說!」
「是。袁主子與曹主子起初也未在意,可是後來這樣的事接著又有了幾次,丟的東西也越來越貴重,這才慌了神兒,把屋裡侍候的奴才叫來問,自然是沒有人應的。袁主子氣極了,對奴才們說了些重話,想不到有個氣量狹窄的丫頭竟然絕食以明心志,如今已是奄奄一息,袁主子又驚又怕又是內疚,想請太醫來看看,於是便找到胡娘娘,可是胡娘娘如今身份未定也不敢自做主張,這才托奴婢來請皇太后的示下。」雲汀說完便悄然立在下首,靜候吩咐。
「竟會有這等事情?」太后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心中更是疑雲滿布,「一向都好好的,怎麼突然鬧起賊來了?」
「奴婢也是這麼說,袁主子快人快語,說底下這些奴才最是會渾水摸魚,如今後宮之主名份遲遲未定,膽子自然大起來了,不僅是她和曹主子遭了竊,就是坤寧宮裡也時常是少個金碗短個銀碟。」雲汀細聲細氣地把袁媚兒的話轉述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