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經四年,直至永樂十一年,長陵的地下玄宮才正式建好,而地面建築一直在修建過程中,直至現在這最大的建築祾恩殿才初具規模。
現如今擺在朱瞻基面前的第一件要事就是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為父皇興建陵寢讓父皇的梓宮早日得到安置,桌上的奏摺就是關於此事。
正在費心思量拿不定主意的時候,不遠處的西暖閣內響起一陣悠揚的琵琶曲,朱瞻基不由笑了,他手拿奏摺站起身向外走去。
「萬歲爺,要安置了嗎?」小善子跟在後面問著。
朱瞻基輕哼一聲出了正殿步入西暖閣,西暖閣是皇帝的寢宮,九間居室、樓上樓下共設二十七張寢床,原是為了方便帝王隨處居寢如今到成就了他與若微尋芳覓蹤的趣事,尋著聲音步入樓上內堂,只見若微懷抱琵琶手指輕撩正在弄曲,他笑著湊了過去:「都過了子時怎麼還不安置,偏要弄出些聲響來,反倒讓人更精神了。」
若微眼眸微轉也不答話,室內自有負責司寢的宮女負責鋪床薰香垂帳,又把明燭換成了細長的暗燭扣上燈罩,室內頓時暗了下來,也更顯迤邐。
又有小太監服侍著朱瞻基潔面更衣,一切收拾妥當這才紛紛退下。
朱瞻基躺在床上斜靠著引枕手裡依舊拿著那本奏摺,若微放下琵琶坐在他床邊嘖道:「都看了一晚上了,眼看著就要天亮了怎麼還拿著奏摺,難不成皇上夢裡也要批閱嗎?」
朱瞻基伸手攬住若微的柳腰嘆了口氣:「倒希望在夢裡能得父皇明示給朕出個主意。」
若微猛地抬起頭望著他眼中不由驚詫連連。
「沒事沒事!」朱瞻基輕撫著她隨意而垂的如瀑青絲緩緩說道,「不關你的事,是父皇吉地選址的事情。」
「誰說不是我的事?」若微把頭輕靠在朱瞻基胸前,「父皇的事情自然是天大的事,關乎著萬民自然也關乎著若微。皇上是為了吉地選在哪裡發愁嗎?此事交由禮部和欽天監派懂風水之人去選就是了,皇上如此憂心難道是有什麼隱情?」
朱瞻基點了點頭:「什麼事情都瞞不過朕的微兒。如今朝中諸臣對於父皇吉地擇選一事分為兩派,一派認為可以在天壽山附近擇選,而另外一方則認為父皇的吉地必在南京祖陵附近。兩派相爭各不相讓,朕一時之間也難以抉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