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垣笑道:「大人當得起,父王常說等以後打下了江山天下太平了,就請先生做瞻垣的太傅,好好教導瞻垣做學問。」
此語一出,室內一片安靜,在座眾人腦海中閃過的畫面均是在金殿之上,朱高煦高座龍椅分封這些跟著他奪下江山的開國重臣,於是心情大好,如同在三伏天吃了老山參,精力旺盛,氣血奔湧起來。
朱恆也不推辭,只是雙手揖禮:「世子殿下言重了,下臣受漢王的知遇之恩,自當是盡心輔佐,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什麼死呀活的?本王不需要你鞠躬盡瘁,只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就是盡忠了!」漢王笑道。
「是,是,是!」朱恆連連點頭。
「那你就說說,如果不打濟南,我們下一步該如何出棋?」朱高煦問得十分直接,他早已參透了朱恆的心思,只是滿室坐著的武將有一大半兒都是樂安本地的,再有就是山東濟南的,也許正是心存忌憚,這個朱恆才如此閃爍其辭,顧左右而言它。只是這番話如今非要從他嘴裡說出來不可。
「是!」朱恆心知肚明,心中雖然暗暗叫苦,面上卻如如不動,「如今之勢,上上策是請漢王率領精兵直趨南京,攻下南京大功即可告成!」
「什麼?」他此語話音未落,立即有將士出來反對。
「南京?你讓殿下強攻南京?我們的家都在此地啊!若是咱們前腳追隨殿下殺到南京,後腳朝廷大軍踏平樂安,那咱們留在此地的親屬家眷怎麼辦?還不都成了朝廷砧板上的肉?
「是啊,此舉萬萬不可!」
「現在是盛夏時節,江水洶湧無常,若是再遇到暴雨,咱們就只有葬身魚腹了!」
……
「好了好了,都別瞎吵吵了!」朱高煦大喝一聲,眾人立即緘口。目光掃視在每一個人身上,朱高煦不禁十分氣惱,他悶聲如鍾道:「瞧瞧你們,議事就是議事,大家都可以說自己的道理。不要動不動就爭個臉紅脖子粗的!北取濟南也好,南攻南京也罷,都是為了大事,這前腳兒還沒邁出去呢,就立即想著老婆孩子熱炕頭?要是當年本王和諸將也像你們一般,靖難大事能成嗎?成祖爺能扳倒建文帝坐上龍椅嗎?」
眾人面上紅一陣白一陣不再開口。
「去去去,都下去吧!」朱高煦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是,末將告退!」
「下官告退!」
眾人退下之後,諾大的書房裡只剩下朱高煦與朱瞻垣父子二人。朱高煦衝著朱瞻垣招了招手:「來,坐的近些,咱們父子倆說說話!」
「是」!朱瞻垣緊挨著朱高煦坐在他身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