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垣兒。你說有朝一日父皇能坐到金鑾殿上嗎?」朱高煦臉上是難掩的疲憊還有一絲徘徊,這讓朱瞻垣十分納悶,記憶中父王從來都是英武鎮定、氣勢如虹的。他從來說話辦事都是如雷似電,何曾有過這樣猶豫不絕的時候呢?
「能。父皇一定能!」朱瞻垣言之鑿鑿,滿臉毅然。
「好,好,垣兒決心如此堅定,父王甚感寬慰!」朱高煦連著點了點頭。
「父王,我們真的要南下飲馬長江攻打南京嗎?」朱瞻垣凝望著朱高煦的眼睛問出心中所惑。
朱高煦不由輕嘆了一聲,目光盯著窗外竹林邊上那小小的鴿舍,如今裡面空空如也,再也聽不到吵人的「咕咕」的聲音。
「靳榮那邊,難道一直還沒有消息傳回來?」朱瞻垣似乎明白了。父王在起事之前,已經與濟南城中掌握兵馬的都指揮使靳榮約定好,樂安起事三日內,靳榮與先期隱藏在城中的漢王府的護軍共同起事,斬殺當地掌管行政和司法大權的布政使和按察使,這樣濟南與樂安兩城聯動,朝廷必然猝不及防。
到那時,集兩地之兵馬共同北上逼近京城就水到渠成了。
可是如今三日之期已過,不僅濟南城中沒有傳出半點兒消息,連那些被派出去的信鴿魚雁都有去無返沒了音信。也難怪父王會心情低落萎靡猶豫。
「父王!」朱瞻垣想開口相勸,可是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朱高煦點了點頭:「去吧,下去休息吧,明日也許就是一場惡戰。垣兒的孝順父王都明白,去吧!」
「是!」朱瞻垣點了點頭,這才退了下去。
夏日的晨暉早早地透過窗子射入室內,映在金色的晨暉中是一位身穿金邊雲錦宮裝的中年婦人,她身形微胖膚白如玉,五官端莊艷麗,雙眉修長而濃密,雖然鳳眼四周細細的皺紋沒有完全被脂粉蓋住,但也算得上是相貌豐美,氣度綽約了,正便是漢王正妃韋氏。
此時她手中端著一個黑漆托盤,上面是冒著熱氣兒的燉盅和幾碟小菜,身後隨侍的小太監手中也各自托著晨起梳洗漱口的清潔用具。
自她而下,所有的人都屏息而立,大氣兒也不敢喘。
清淚盤旋在眼中轉了好久,最終還是沒能忍住滴落下來,就滴在那華美的宮裝錦袍之上,漾成一朵別樣的花卉。
書案上大紅雕花的花燭,蠟燭已燃到根上,正中的棉芯已然倒下了,把最後的一小塊蠟全部引燃了。不知怎的就想起自己和漢王大婚時的情景,新房內滿眼都是紅通通龍鳳燭,每一對花燭都有侍女們小心翼翼地看著,老人們都說,新婚之夜的龍鳳燭不能滅,滅了不吉祥,那一夜滿室的紅燭也是燃了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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