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來?」張太后連連點頭,「看不出來?」
她有些失魂落魄地再次躺下,依舊頭沖里側,只是這次她沒有閉上眼睛,而是怔怔望著那繡有百子千孫五福捧壽的帳子,兩行滾燙的熱淚從她眼角處緩緩落下。
「稟太后娘娘,越王、襄王兩位殿下求見!」太后身邊另一位大宮女素月入內回稟。
「哦?他們來了?」張太后立即起身,「去,快去把兩位殿下請到東閣,雲汀快幫哀家整妝!」
「是!」雲汀與素月立即照辦。
不多時出現在東閣廳里的張太后依舊是端莊華美、儀態萬千。越王朱瞻墉、襄王朱瞻墡見母后駕臨,自然又是一番行禮問安。
張太后坐在紅木雕刻的羅漢床上,揮手讓室內的宮女太監們紛紛退下,開口相詢:「你皇兄走了這些日子,朝堂上下可還安穩?城裡有沒有人聞風而動?朝臣們辦事可還盡心?」
越王朱瞻墉性子最是憨直,嘿嘿一笑道:「母后儘管放心,能有什麼事呀?一切有兒臣和瞻墡看著,您儘管放心!」
張太后白了他一眼,目光轉而投向朱瞻墡。
朱瞻墡是張太后在諸子中最為鍾愛的,他長得如同瓊枝美玉俊秀儒雅、風姿卓絕,如今一身親王的禮服在身更顯得氣宇軒昂、出塵超凡。每每淡然一笑立即如同春風拂過,讓人看了只覺得心清氣爽、甚是怡然。更難得的是他的性情,如松柏一般沉穩內斂,又如泉水一般清徹透亮,慧如流星、智比孔明,又不喜張揚、進退有度,言談舉止更是挑不出半分不是來,面對這樣的孩子,張太后只覺得怎麼偏袒也不為怪。
朱瞻墡見張太后一直盯著自己看,笑笑說道:「二哥說的極是,母后請放寬心。皇兄臨走之前特意將鎮守大同的武安侯鄭亨和鎮守永平的遂安伯陳英,留在京中以備調遣,朝中還有廣平侯袁容、武安侯鄭亨、尚書黃淮等人協助居守,這北京城的防務不足為慮。而一般的朝政,兒臣與二哥協力監理,也算周全。」
「好好好!」張太后聽了連連點頭,目光中儘是嘉許之色。
「母后真是偏心!這同樣的話怎麼瞻墡說出來就令母后慈顏大悅,而瞻墉說了就得挨母后白眼!」朱瞻墉撇了撇嘴,仿佛有些不滿。
「你這孩子,都多大了還沒個正形!」張太后心情大好,衝著殿外說道:「素月,差人把冰鎮的綠豆沙茸百合蜜拿來給兩位殿下解解暑。」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