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朱瞻基無奈之下只得重新回到座前再次跪拜,「母后,是兒臣莽撞了,一聽到若微出了事心急如焚。兒臣沒有責怪母后的意思,兒臣也知道母后處事一向謹肅,只是覺得這件事聽來有些蹊蹺,想先去看看她,母后千萬不要多心,經過此次與漢王樂安一戰,兒臣才更感覺到親情的珍貴,家國和睦的不易。請母后寬心!」
「瞻基,難為你如此通達!」張太后將朱瞻基扶了起來,忍不住又是珠淚漣漣。
朱瞻基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入長樂宮,只見宮內陳設依舊,只是如今整座宮苑靜靜的沒有半點兒聲響,在宮門口和廊子裡遇到長樂宮的宮女和太監,他們如同驚弓之鳥立即丟下手裡的活兒撲通一聲伏在地上,連個大氣兒也不敢喘。
看到他們誠惶誠恐的神情,朱瞻基心情越發的沉重,步入正殿卻發現空無一人。
「來人!」他輕喚著。
「皇上!」老成持重的湘汀悄悄上前。
「貴妃呢?」他問。
「貴妃搬到後院西所移清閣去了。」湘汀低垂著頭回道。經歷了那場風波之後,不僅是貴妃就是這屋裡所有服侍的人,都覺得這殿裡透著陰冷與血腥,夜晚來臨,更顯淒楚。放棄華美的正殿而不用,反而搬到後面的配所,這算得上是逃避嗎?
「哦?」朱瞻基若有所思,出了正殿走在長樂宮寬敞的庭苑裡,順著長廊行至後殿,穿過花苑從西山牆上的隨牆小門進入西跨院,這裡是一處面闊五間黃琉璃瓦廡殿頂的小型建築,左右各有東西兩排配殿,此院是長樂宮最為僻靜之所,殿閣小巧緊湊,庭院幽深寂靜,夏日裡古柏綠藤遮天蔽日,設在廊下的鞦韆架與隨意而擺的藤椅香幾,讓人置身其間恍如又至江南民居一般。
司音、司棋站立在門口,見朱瞻基來了立即下拜,朱瞻基揮了揮手示意她們不要做聲,自己悄悄步入室內。
正堂沒人,東次間也沒人,剛進入西次間的門口就看到一個背影兒,海天霞色的白衫輕薄如冰綃,白色中還略略帶些粉紫,朦朧如夢的一身白衣素袍中裹著俏如一枝梨花的玉體,這情景撩人至極。
此時的她背對著自己正端坐在室內,朱瞻基緩緩向里走去,只見她面前放著一座繡屏,而她正凝神靜氣走針引線。
若微是十全才女,琴棋書畫歌舞俱全,可是唯獨最怕女紅繡活兒,何時見她拿過針線?然而此時她全神貫注只專注於面前的繡屏,仿佛她的世界裡只有面前這一幅繡品。
再看那圖案居然是頗有些俗套的「百子圖」。
朱瞻基不禁更是納悶,他彎下身子從身後將若微摟在懷裡,口中輕吟:「寶髻松松挽就,鉛華淡淡妝成,青煙翠霧罩輕盈。飛絮遊絲無定。今兒倒是奇了,朕的若微這舞琴弄曲的纖纖玉手怎麼拿起繡花針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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