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證物證皆在,你還要抵賴嗎?」張太后逼視著她,心中不由暗暗躊躇,依她的性子真的不想再容這樣的奸妃留在自己兒子身旁,可是一想到那粉嫩可愛的孫子又有些心軟。
若微卻不管這些,她索性站起身走到趙六面前:「你真的見過我?」
趙六微微有些遲疑。
若微輕輕拍了拍手,阮浪與金英押著一位白髮老嫗步入室內,「娘!」趙六立即奔到老嫗身旁,「娘,你沒事吧?」
「沒事,孩子,娘沒事!是貴妃派人把娘救出來的。」老嫗指著趙六說道,「痴兒呀,你千萬不要為了保住你老娘的性命就去陷害無辜、助紂為虐!」
趙六這才明白過來,他立即跪在若微腳下重重地磕了幾個響頭,隨即對著張太后說道:「太后,剛剛趙六所說的都是假話。是有人教我說的。早年我是做過鐵釘,因為是害人之物,所以小人十分害怕,就帶著家人遷到了南直隸境內。可是後來有位金公公找到了小人,問清了實情,又幫小人在城內安了家。三日前小人從鋪子裡回到家中,才發現高堂老母和家人全都不見了,是她,慧珠,是她逼我在今日的殿審中誣陷貴妃的。」
「你血口噴人!」慧珠立即大呼冤枉。
「都別吵了,容哀家細想想!」張太后越發的糊塗起來,她思忖片刻之後目光掠過在場眾人最終盯向了若微:「貴妃的意思是說,剛剛趙六指證你,是被慧珠脅迫而所作的偽證?」
若微重新落座,點了點頭:「母后明察!」
「那皇上是今日午後才與哀家談及此事,哀家也是一時興起才召你們來對質的。皇后毫不知情,又怎能提前命人拿了他的家人行要挾之舉呢?」張太后目光如炬緊緊盯著若微。
「母后真是聖德!」胡皇后以袖掩面輕泣起來。
若微卻笑了,她對上張太后的目光不偏不躲:「母后別急,先往下聽,恐怕一會兒疑惑的事兒更多!」
「哦?」張太后越發莫名奇妙。
若微衝著朱瞻基和張太后盈盈一拜:「請皇上和皇太后移駕!」說完,她站起身來自顧向外走去。
張太后與朱瞻基及殿內眾人都大感意外,朱瞻基默不作聲只悄悄跟在若微後面出了殿門,張太后見狀雖然心中極不情願,但也只得耐著性子裹了氅衣跟了出來。
一行人來到仁壽宮花園內突然愣住了,只件小山坡下立著好幾個草人,草人穿著宮中女眷的錦衣,遠遠的看上去就像是真人一般,只是其中一個草人肚子高聳,顯然比別人要胖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