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若微雙手擊掌,突然從仁壽宮花園東角門衝出來一個怪人,手揮著半拉瓷盤殘片直奔那幾個草人就沖了過去,不偏不倚單單選中那個肚子鼓鼓的草人殺了過去,隨即揮動著手裡的破瓷片在草人腹部亂切一通兒,一邊切還一邊高喊:「吃,吃,好吃的!」
切開草人的肚子以後,他伸手刨來刨去,從裡面竟然刨出許多肉糜,全都塞在嘴裡大口大口的嚼著,一邊吃一邊快活地大叫。
夜色中,他的叫聲、笑聲是那樣的駭人,然而隱隱的一個女子的哭泣聲更讓人毛骨悚然。
「哭,你是該哭,否則紫煙死的也太冤枉了!」若微的聲音帶著出離人間悲苦的超脫與冷靜,卻讓人更感寒意。
眾人回眸,只見若微身後一個身穿宮女服飾的女子突然哭著跪倒在若微腳下:「娘娘,是司棋的錯,都是司棋的錯。一失足成千骨恨,正是因為司棋家中有難,偷拿了娘娘的首飾出去賣,才會被慧珠和皇后娘娘發現尋了把柄,又以我爹娘和弟弟性命相脅迫。所以……所以,所以司棋才做了那麼多賣主求榮的事情。當年長樂宮裡被太后搜出來的反詩和春藥,都是慧珠給我的。還有……還有放在常德公主箱籠里讓人聞了滑胎的香丸,還有在月子房裡香爐里放的讓產婦血流不止的鬱金,都是慧珠讓司棋做的。」
「你這個賤人,紅口白牙如此冤枉人,你就不怕遭報應嗎?」慧珠沖了上前狠狠給了司棋一記耳光。
阮浪立即上前將她鉗制住。
司棋跪在若微面前叩頭如搗蒜,她痛哭流泣道:「奴才現在明白了,一步錯步步錯,奴才不是沒有想過回頭,可是這天大的罪,奴才不敢呀。就是前天,奴才偷聽到貴妃娘娘和皇上的談話,說是要重新查證西山遇襲鐵釘害人一案,明知道不該,可是奴才還是告訴了慧珠。那珠串,珠串也是慧珠讓奴才偷來當證物的。」
所有的人都驚住了。
若微彎下腰,她伸手托起司棋梨花帶雨滿是淚痕的臉:「你家裡有事,為何不告訴我?告訴我,我會不管嗎?」
司棋淚流不止,悽然說道:「娘娘一定會管,可是,可是奴婢不願意讓娘娘和宮裡的姐妹都知道奴婢有一個嗜賭成性賣妻賣兒賣女的父親,當年他賣了我和我娘還不算,如今竟然還要將我小弟弟送去當閹人!」
「可恨之人原來竟有可憐之處!」若微鼻子一酸,把手一松,「只是如今你想回頭是岸,恐怕別人也未必信你。」
「是!」司棋點頭說是,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跪著爬到張太后面前:「太后娘娘,這是慧珠交給奴婢鬱金的罪證,這樣害人的東西,宮裡典藥局是不能流露出一錢一厘的,這是她親自到城中藥鋪買的,只是百密一疏,這包藥的裹布和蠟殼內側均有藥鋪的記號,只要找到藥鋪即可查出是何人所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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