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提還好,一提,皇上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傳旨,冊封郭愛為郭嬪,賜居長樂宮後苑攬勝齋!」
「皇……皇……」小太監驚訝地結巴起來。
「去吧。順便去坤寧宮跟皇后回稟一聲!」朱瞻基站起身向西暖閣走去,一邊走一邊喊著:「金英,準備香湯,朕要沐浴!」
乾清宮裡的太監宮女面面相視,全都被嚇到了。
泡在湯池之中,被騰騰的熱氣繚繞著,朱瞻基仿佛睡著了。
金英一面幫他揉著肩,一面小心翼翼地說道:「萬歲爺,您還在跟皇后娘娘慪氣呀?上次因為給皇太子找蟋蟀的事情,皇后情急之下是說了很多不當的話。可是奴才覺得皇后也是為了皇上您的清譽著想。皇后是怕您太過寵愛皇太子,這為了給皇太子找蟋蟀,竟然動用地方官吏……」
「對了,上次皇后罵朕什麼來著?」朱瞻基猛地睜開眼睛,「促織天子,是不是?」
金英咂著嘴苦著臉點了點頭:「那也不是皇后給您起的,是從宮外面傳來的,皇后不是說了嗎?為了找這些蟋蟀,地方官吏鬧得也太不像話了……」
「皇后哪裡都好,就是對公主和太子太過嚴苛。朕不過是想讓太子多了解眾生百態、人間萬物,省得養在深宮五穀不分。太后是太過溺愛,皇后又太過嚴苛,朕冷眼看著,祁鎮也真是可憐。」朱瞻基嘆了口氣。
金英眨了眨眼睛,不知如何接語。
「不知道這次皇后又會給朕羅列些什麼罪名?你說皇后會不會罵朕是花心天子?」朱瞻基說到此竟笑了,「隨她去吧,先冷她幾天,否則總是朕先去找她賠禮,連馨兒都笑話朕沒有男子氣概!」
「皇上……」金英還待再勸,朱瞻基卻轉移話題:「小善子,還記得那年嗎?皇后才十五,在許彬的府上她跳的那隻舞嗎?朕真想再看一次。可是不管朕怎麼求,她都不肯再跳了。真想不到昨兒晚上橫空跑出這麼一個郭愛來。真像呀!」
「啊?」金英撇了撇嘴,「哪裡像呀?奴才瞅著一點兒都不像。皇上總給自己找藉口,一會兒說賢妃的眼睛像皇后,一會兒又說郭嬪的舞姿像皇后,依奴才看,她們誰都不像。」
「哈哈!」朱瞻基一陣大笑,伸腿一踢,將池中之水撩了金英一身,「平時沒見皇后怎麼打賞你,今兒倒處處替皇后說起話來了。」
金英用袖子擦了擦濺在臉上的水小聲嘟囔著:「皇后是為了皇上好,奴才不為打賞,全心全意都只為了皇上!」
「好好好,別在這兒表功了!」朱瞻基騰地一下從湯池中站了起來。
「皇上出浴!」金英立即扯著嗓子喊道。
立即有太監上前擦拭身子,侍候著朱瞻基換上寬鬆輕軟的裡衣和便袍,隨即天子穿過重重暖圍回到西暖閣的龍榻上鑽入錦被之中。
「皇上!」隨侍太監王謹進前回話。
「怎麼了?」朱瞻基靠在枕上眼皮輕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