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鎮手捧一隻瑩潤可愛的玉如意送到孫太后面前:「母后,兒臣原母后年年歲歲芳華依舊,身康體健事事如意!」
孫太后很是意外,多少年前同樣是在水上,她和朱瞻基也曾經擁有過一個難忘的生辰,只是那天沒有禮物也沒有祝福,有的只是彼此眼中濃濃的情意和化不開的柔情以及一生相守的誓言。
而今天,他們的兒子依舊選擇在水上為她慶生,她原本應該高興,可是她心中卻十分不安。
池裡的荷花有的已經盛開了,露出了金黃的花蕊和嫩黃的小蓮蓬;有的還是含苞未放的花骨朵兒;有的才展開兩三片花瓣兒,看上去好像是位嬌俏的少女。
碧綠的荷葉映襯著百態的荷花,或是粉嫩可愛,或是瑩白如玉,若是舒展怒放,亦若是花苞初綻,此情此景勾起往昔多少愛恨離愁,孫太后眼中漸漸濕潤起來。
禮花炮突然響起,腳下的龍舟也仿佛劇烈地晃動了一下,朱祁鎮身子不穩,手中的玉如意脫手而出飛到一旁向地上滑去。
「母后!」朱祁鎮面色發白,閉上了眼睛。
是的,母后的生辰,象徵母后安康長壽的玉如意如果摔碎了,那實在不是什麼好彩頭。難道會是凶兆?
朱祁鎮慌了神兒。
撲通一聲,一個身影斜著飛了過去,淡碧色的素衣紗裙如同一片蓮葉將那瑩潤的玉如意包裹在懷中穩妥極了,而她則平躺在船板上身子微微欠起,粉面微紅,額上滲出細細的汗珠兒。擺了一個極好看的造型,眼睛只盯著懷裡的玉如意:「還好還好,完好無損!」
仿佛自言自語一般,如入無人之境。
這樣的出場驚險至極同樣也媚惑至極,朱祁鎮仔細一看是位二八年華的俏佳人,看衣著像是孫太后身邊得寵的近侍宮女,模樣俏極了,可人卻眼生的很。
「好了貞兒,還不快起來!」孫太后輕聲嘖道。
朱祁鎮心中暗想,原來她叫貞兒。
她立即躍身而起,就像水中搖曳的一尾小魚,靈動極了。她懷抱玉如意走到朱祁鎮面前,深深福禮,神色間欲語還羞嬌美如三春之桃,嬌如鶯啼的聲音悄然響起:「貞兒見過皇上,皇上的玉如意完壁歸趙。」
朱祁鎮的手伸了出去卻沒有去接那柄如意,因為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面前這個被母后喚作「貞兒」的宮女吸引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