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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1 / 2)

在眾人的視線中,一個身形壯碩,穿著緋紅色官服的中年男子,在一群護衛的簇擁下,大步蠹蠹的,走進二堂院門。

每走一步,他胸前那方雙雲雁官府補子便跟著微微的顫動,越發顯得雲雁們大展開的羽翅雪白無瑕,振翅欲翔。

雲西打眼細細觀瞧,只見那人臉型很是奇特,前額微凸,下巴略翹,本來頗有幾分喜感,但是生生被他那雙細長吊梢眼,整出了幾分陰險狠戾的氣質。

他的眼睛時時都像是眯著的,若是旁人粗粗一看,便會覺得那人高傲非常,眼中似乎容不下任何人。可若是稍加細看,你就會發現,他眼底寒光無時無刻不在觀察著周遭的每一個人,每一件事。

雲西的心不覺咯噔一聲。

雖然她古代知識較為缺乏,但是此等常識,雲南早就著重給她普及過。

所以從那人紅得深沉,紅得刺目的傲然官服上,也看得出來那人身份。

大明官場,四品朝服便是緋色,補子便是兩隻相對飛旋的雲雁,雖是第一次見面,但是他兗州府知府的身份,早已昭然若揭。

堂中眾人見了來人,都不覺站起了身子。

望著院內光景的符生良見了那人先是一愣,隨即極其不情願的站起了身子。卻是其他任何表示下級見到上級的興奮,禮敬都沒有。

雲西挑了挑眉,符生良的表情基本可以用黑雲壓城城欲摧這句詩來形容了。

雲西倒還沒有符生良那般如臨大敵。

在捉到菱香姐的那一刻起,她心裡便做出了各種預測打算。

而此種情形,總歸也是在她的演算中。

很快那緋衣知府邁過門檻,一步步走到了大堂之中。

他先是看到了坐在側位上的秦千戶,與安司長,直接打手抱拳一揖身,禮貌說道:「兗州府,知府王金年,見過兩位大人。」

秦千戶與安司長亦拱手回禮,並報了自己名號職稱。

畢竟一個知府正管著下縣知縣,符生良就是骨頭再硬,面對上司也要表示出應有的尊重。

他幾步走下大堂,來到王知府面前,臉色鐵青的行了禮,「屬下符生良見過知府大人。」

明明是一句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話,但是雲西就是聽出了符生良咬牙切齒的不忿勁頭。

見過禮後,秦千戶才為仰著下頜,輕蔑的打量著王知府,冷笑著說道:「聽王大人方才之言,可是要繼續之前兗州府府署官員白染未竟之事?」

秦千戶突來的倨傲,叫王金年不由一愣,鼻翼兩側皮膚一緊,拱手一禮,有些尷尬的笑著,道:「方才本官並不知兩位大人也會在這滕縣縣衙,言語間冒犯唐突,還請秦大人、安司長寬諒則個。」

秦千戶抬眼掃了掃王金年身後帶著一眾衙役,視線越發的冰冷,「兗州府官員衙役收受賄賂,囂張跋扈到如此地步,甚至可以枉故朝官性命。我們南鎮撫司本就直接面向聖聽聖裁,若是王大人想在秦某人面前,做殺人枉法的事,我秦某人便是第一個不答應!」

此話一出,氣氛瞬間降到了最冰點。

恭敬站在一旁的雲西在心裡暗暗打量。

要說兗州府知府的官位實在不算小了,不可能跟那個屁大點官,四處受限,八面逢迎的小白染般愚蠢吧?

難道這個王金年,竟真想明目張胆的與一個青樓站一邊?

雲西皺了皺眉,在她的籌算中,會想到菱香姐暗通了官府,還會來收尾。但一出手就是知府,這其中怕是絕不簡單。

王知府臉色登時就垮了下來,「秦大人此話怎講?下官不過是按照大明法度,要符知縣依例交出審案權,並帶著所有文書證物,去兗州府交接問話。怎生的扯得上殺人?又哪裡夠得著枉法?」見氣氛一時之間過於緊繃,王知府又緩了緩表情,玩笑一般的睜了睜眼,環視著四圍道,「秦大人也莫動氣,如此大的差池,本官想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秦千戶嗤然一笑,道,「前有欽差錢大人,後有我這個南鎮撫司錦衣衛千戶,事急從權,一個案子都審不了嗎?況且王大人,您這種殺熱放火,毀屍滅跡的請法,也是太囂張了。」

這話說得太過露骨直白,有火藥味十足。

雲西不覺緊張起來,好像她正處於一場幫派火拼戰鬥發生之前,時刻都要準備著保命逃離。

王知府聽了秦千戶的話,臉上登時一片火紅,尷尬的咳嗽了聲,緩了片刻,他轉了視線,打量了周遭環境一番,終於說道:「秦大人這話,本府是越發的糊塗了。之前符知縣進兗州申請,本府便覺出事情嚴重,又加上滕縣接連發生大案,甚至都驚動了路過的欽差,本府更是愧不敢當。所以才在休沐其間,下滕縣暗訪。之前下面突然傳來急報,說符知縣手下涉嫌一樁殺人案,更悚人的是,死者是我兗州府一任官吏。本府這才按程序派人傳符大人進府議事,可是方才卻有手下回說,滕縣不僅扣押我府署傳令,更要越規矩審案,本府這才就近急急趕來,雖不知兩位大人已經秘密進衙,但也不會生出如此大的誤會吧?」

秦千戶抬手一指外面,「說得好聽,義正言辭。既是請符知縣到府衙議事,怎會帶這麼多兵士?」

王金年頓了一下,笑著解釋道,「這次案子很複雜,不是一人一地一案,涉及太廣,這些人手本是因著符大人竟也被牽連進人命官司中,本府不得已要廣派人手,重新把符知縣所有的取證環節走一遍,以驗案情真實。」

王金年眼角餘光冷冷瞥了符生良一眼,話鋒一轉,又道:「不過之前,連著傳話的官員,本官也不過才派了三個人,其中一個人還是趕車的馬夫。我兗州府突發官員死於非命,樁樁證據都指向符知縣,怎地本官傳個話都不好使了?」

秦千戶冷笑一聲,拍了拍手,「把之前扣押的兗州官兵都帶上來。」

不過轉眼的功夫,在錦衣衛與滕縣衙役的共同押制下,之前數十名兗州兵士依次列出。

白染也在其中。

王知府立時看傻了眼,大叫道:「白染!就憑著你一個小小傳令官,怎的可以調出我兗州府這麼多官兵?

白染登時跪在了地上,求饒道,「大人饒命,這次案子屬下是收了菱藕香一些銀子,這些官兵很多都是假扮的,給屬下十個膽,屬下也掉不出這麼多官兵啊!」

王知府立時大怒,「你個惡吏,你以為假扮官兵,罪過就比調出官兵小麼?如此膽大包天,悚人聽聞的惡行,本官的烏沙都保不住!」

之後王知府又轉向秦千戶,「秦大人,這個案子如此複雜,必須嚴查,此時牽涉事物已廣,在在滕縣查諸多不便,而且已經嚴重涉及我兗州府內務,必須要提升至兗州府審理。況且此時濟南府也傳來消息,如此重案,山東提刑按察使已經驚動,正派專人趕往兗州府督辦。」

雲西不由得心下冷笑一聲,拐了這麼大一圈,這王金年竟然又拐回到帶案子上移兗州府的話題上,真真是個老油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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