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圭。」
「……嗯?」他終於覺出不對,詫異視她。
「你哪來這許多名字?」顧清稚近似胡攪蠻纏了,嘴裡含混不清道。
張居正無奈,卻不與醉鬼計較,回道:「有些是長輩所取,有些是他人稱呼,又非出於我,我又如何知曉?」
「我記不清這許多名字,那我究竟叫你甚麼?」
張居正失笑,眉梢略舒:「隨七娘心意。」
反正明日也記不得了。
她忽然展唇,指尖抵他唇畔:「夫君笑起來真好看。」
張居正捉住她手,傾身過來替她掖好被角,呼吸交匯的一瞬間,倏地上唇教她一咬。
心跳頓漏,他與她迷濛杏目交接,幾欲陷入這片朦朧月色之中。
須臾,又反應過來甚麼,微微退後。
趁人之危非君子所為。
顧清稚卻不肯放過他,仍自榻上支起身子,伸臂摟住他雙肩,他唇不知該落往何處,只得拂過她耳側、臉頰,最後吻向她的脖頸。
「睡罷。」張居正難得面露溫柔,安撫道。
本以為她已睡去,不料她又開口,迷迷糊糊道了一句:「夫君。」
「何事?」
「《金瓶梅》究竟是不是王世貞寫的?」
張居正深吸一口氣:「我如何知曉,你有疑問自去問他便是。」
聞言顧清稚真掀開被子起身。
「又做甚?」
顧清稚眨眨眼,無辜道:「我要去問他呀,不然我睡不著。」
張居正失語,抬手將她按回去:「改日必有機會,眼下賓客皆已散去,元美怕是早已歸家,待明後日去他家拜訪時再問不遲。」
「唔。」顧清稚仿佛思索了片刻,覺著他所言甚是,這回終於安分了,躺回榻中,取被子蒙過腦袋,「那我明日便去。」
「好,我替你擬帖。」
才言罷,就聞她均勻的呼吸聲一陣陣拂來,他不禁彎起唇角,離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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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月已至中庭,柔柔洗過梧桐樹梢,透過綠葉縫隙灑落一地清影,更添深夜寂靜。
顧清稚睜開睡眼,腦側還有些悶痛,記憶中恍惚浮起昨日殘影,身旁軟枕卻是空空蕩蕩。
她披衣下榻,揉按著額頭尋至臥房隔壁書房處,卻見一盞燭火猶亮,然而裡頭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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