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南京,马士英、阮大铖之流肆无忌惮地大闹党争,竭力排斥打击东林党人,致使高弘图、姜日广等明朝元老纷纷告退,以示抗议。朱由崧当上皇帝后,根本不把朝政当一回事,他忙着大兴土木修宫殿,又派宦官们四处出动,到民间去寻访秀女以充实宫掖,供其淫乐。南明小朝廷的所作所为,使天下有识之士无不深感痛心和失望。史可法数十次上书苦谏,恳请南京方面改弦易辙,但结果均如石沉大海。在北方,爱新觉罗·福临进入北京城后,即皇帝位,史称顺治皇帝。他重申废除明末加派的赋税以安民心,同时命多铎经略江南,阿济格西击李自成。清军于十月南抵宿迁,十一月占领山西,十二月,多铎渡黄河南下。满洲铁骑纵横中原,势如破竹,到第二年(1645年)正月,清军破潼关,入西安;三月,清军平定河南;四月,多铎率清军渡过淮河,明将刘泽清投降。此时清军已兵临扬州城下,史可法下定必死的决心来抗击清军,保卫扬州。清军主帅多铎先后五次亲自致书,史可法都不启封缄。清军攻城,史可法率军民浴血而战,历时七昼夜。二十五日城破,军民逐巷奋战,大部壮烈牺牲。清军纵兵屠戮,十日不封刀,烧杀淫掠,无所不至,繁华都市顿成废墟,人民死亡在八十万之上。城破时史可法被俘,多铎劝谕归降,史可法说:“城存与存,城亡与亡,我头可断,而志不可屈。”遂英勇就义。史可法牺牲后,他的养子未找到史可法的遗体,便把史可法穿戴过的衣冠葬在扬州梅花岭上,称为“衣冠冢”。
史可法衣冠冢
如何评价史可法,至今仍是一个有争议的学术问题,有的学者认为他在拥立福王为帝的问题上,未能坚持自己的立场。有的学者则提出南明军事上的溃败,史可法脱不了干系,特别是他在战略上十分保守,军事毫无建树。有的学者还提出在对待农民起义军问题上,史可法主张坚决灭寇,是镇压农民起义军的刽子手,是历史的罪人。因此很多人对其持否定的态度。顾诚在《南明史》中对史可法的评价代表了持否定论的心声,他是这样总结的:作为政治家,史可法在策立新君上犯了致命的错误,导致武将窃取“定策”之功,大权旁落;作为军事家,他以堂堂督师阁部的身份经营江北将近一年,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却一筹莫展,毫无作为,直到清军主力南下,他所节制的将领绝大多数倒戈投降,变成清朝征服南明的劲旅,史可法驭将无能由此可见。即以扬州战役而言,史可法也没有组织起有效的抵抗……至于他的整个政治生涯并不值得过分夸张。明清易代之际激于义而死焉者多如牛毛,把史可法捧为巨星,无非是因为他官大;孰不知官高任重,身系社稷安危,史可法在军国重务上决策几乎全部错误,对于弘光朝廷的土崩瓦解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史可法遗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