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在阿尔及尔和奥兰的登陆也出现了诸如此类的偏差,但是,巴顿还得应付两个十分特殊的问题。一个是大西洋沿岸的惊涛骇浪,这是策化者当初根本就没有考虑到的。另一个是划定给西部分遗队滩头正面的范围,它宽达200 英里,从卡萨布兰卡西南125 英里处的深水小港莎菲一直延伸到卡城东北方75 英里处的梅达——这是通向法属摩洛哥最好的机场所在地里奥特港的最近通道。
让问题更趋复杂化的另一件事是在已顿登上菲达勒海滩时才遇上的。巴顿作为将门后裔,看到部下被天空中呼啸扫射的法军飞机吓得屁滚尿流,他深感耻辱。那些美军官兵大多是首次参加实战,他们撇下装卸的任务,拼命在沙地里挖掘着散兵坑。脾气暴烈、缺乏耐性的巴顿寄梭于士兵们之间,不停地咒骂、开寻。他趟涉于齐腰深的海水中,引导着登陆艇驶向滩头。他把那些龟缩在散兵坑里的胆小鬼一个一个地提拎起来,对那些仍坚持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者,他就狠命用脚踢他们的屁股。
然而,最让在巴顿难以忍受的还是他们缺乏足够的通讯联络设施,要与那些正向内陆挺进的分遣部队保持联系。通讯设备是必不可少的。直到11月10 日,一台体积庞大的sc—299 型无线电差转机才被送到岸上。密码破译机在远离需要它们的部队的地方被莫名其妙地丢到了沙滩上,许多至夫重要的通讯设备零部件仍被埋在成堆的货物之中。正如一名巴顿传记作家后来所写的那样:“这一次,合众国陆军中嗓门最大的将军哑口无言了。”
但是,11 月10 日那一天确实有一条消息传给了巴顿。消息发自于艾森豪威尔:“最后一颗硬栗子就在你的手心,快把它给砸碎吧。”在阿尔及尔和奥兰,战斗都已经停止。在摩洛哥两个最边远的进攻目标莎菲和里奥特港也已被盟军占领。唯独乘下卡萨布卡兰久攻不下。巴顿在没有与北非盟军最高司令商议的情况下,就制订出这样一个计划:在次日天明时即对卡萨布兰卡进行空中、海上轰击,随后旋即展开地面攻势,迫使城中守军缴械投降。
11 月11 日清晨6 时48 分,巴顿的通讯官伊尔顿·F·汉蒙德上校听见步话机里传出了声音,“关掉它,”这次传来的到是一条好消息:法国投降了——在美军发动攻势前几分钟的时候。“这真是一个好办法,”巴顿后来在写给妻子的信上这么说到,“让轰炸机群在目标上空盘旋,让战舰准备好开炮..迄今,这段时间是我一生中最难熬的。”
那一天晚些时候——这天正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停战协定签订24 周年纪念日,也是巴顿的57 周岁生日——驻摩洛哥的法国海、陆、空部队的司令官们都拥到了设在菲达勒米纳马尔旅馆中的巴顿的司令部,对巴顿恭维了几句后,巴顿宣读了盟军与法军之间的停火条款,然后他自己又附加了一项条款:邀请法国将领与他一道去参加一个酒会——为齐心协力解放法兰西而干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