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籌謀起來,還是很有困難。
市里一中招收體育特長生,桌球、羽毛球,還有足球專項,但這些要學就得燒錢,季鶴知道自己連一副好拍子都買不起,他只能先讓喬橫林悶頭跑下去。
至少,比他一眼就望到頂的文化成績,更有前途和出路。
不管錢的不操心,喬橫林不知道季鶴的計劃,洗完澡後扭扭捏捏地走到臥室里,從屁股後面拿出一張紙,遞給季鶴。
季鶴擦頭髮的手停了停,並沒有接,直接下眼去看。
是一張草稿紙,上面列了三位數相加再除以三的算式,過程對,結果對,剛剛好六十,隨即便明白了,嘴角翹著。
「你倒是會取巧。」
季鶴話里能咂摸出笑意,喬橫林才大著膽子湊過去,小手指頭似有似無地勾季鶴濕噠噠的發尾,說話像撒嬌。
「季鶴……我及格了,還能、跟你一起睡。」
「你是平均分及格,」季鶴縱容了他的小動作,「又不是每一門都及格,英語考不到四十,還好意思提要求呢?」
喬橫林急了,癟嘴爭辯道:「但是、但是季鶴沒說都及格……只說不及格不能睡臥室,我及格了……」
「還頂嘴?」季鶴淡淡瞥他一眼。
喬橫林不吭聲了,低下頭,一天掉八次眼淚的眼角瞧著又要濕潤了,季鶴便不逗他,「睡吧,自己去打地鋪。」
「好嘞!」
喬橫林開心,熟練地扯了涼蓆,在地上滾開。再拿了床季鶴準備的褥子,對準鋪好,最後是一床被子,枕頭沒有,季鶴用舊衣服給他疊了個長方塊,先依著枕。
做完這些,他才鑽進去,把自己裹成厚厚的球,傻兮兮地笑著看季鶴。
這幾天不吹頭髮總是頭疼,季鶴也不得不屈服這寒冬,拿了吹風機開最低檔吹,他頭髮又多又長,沒多時手腕酸得不行。
喬橫林從被窩裡爬出來,呼嚕一把自己亂糟糟的短毛,然後接過重得壓手的老式吹風機,學著季鶴的模樣,手指在他頭髮上輕輕撥弄。
「嘶——」
吹到後背頭髮時,季鶴輕呼一聲,反手抓住喬橫林落在他脖頸上的手掌,剛才在被窩裡鑽了那麼久,又握著熱風的吹風機,竟也涼得嚇人。
更何況喬橫林身上的體溫向來高,現在摸起來像生病。
季鶴頓了頓,關了吹風機,思索幾秒,蹲下身子試探著去摸剛打上的地鋪,被子褥子都是厚的,可涼蓆太薄,地板又像時刻製冷的冰窖,難怪被窩總也暖不熱。
「你冷怎麼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