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鶴聲音大些,喬橫林緊張不已,生怕季鶴因為什麼緣故把自己趕出去,他哪裡也不要睡,睡在臥室里,冷些也不要緊。
「我、我不冷……」
他說這話毫無說服力,也很不應景地帶上隱隱的鼻音,是感冒的前兆。
季鶴沒直接拆穿喬橫林的謊言,朝床上瞧了瞧,忍著眉頭褪鞋上床,「不冷就繼續睡地板,別上來了。」
原本內疚慌張的小臉猛然仰高,這時候喬橫林的腦子反應倒挺靈光,他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聲叫了句,「季鶴……」
季鶴把床上的被子橫過來,幸好夠寬夠長,能遮住腳,做完這些他直接躺在靠牆的里側,聲音聽起來並不熱情,「隨便你。」
他背對著方向,喬橫林像會蹬後腿的小狗,極速又踉蹌地爬上乾淨的床,衝勁兒把床單壓出皺巴巴的大坑。
季鶴轉身瞪他,喬橫林歪著腦袋笑,笑著笑著就倒進被窩裡去。
兩個人蓋一床被子,喬橫林完全適應,睡著之前都一直咯咯咯笑個不停。剩下季鶴翻來覆去難以入睡。
他簡直無法忍受身邊有另一個人的存在。
被子被頂起來的空隙愈發窄小,因為喬橫林總是不自覺地往裡擠,因為沒枕頭,他個子又小,動著動著,整個人都溜了下去,腦袋剛好對準季鶴胸口的位置,呼出難耐的熱氣。
季鶴實在忍不住,半夜翻起身,推搡喬橫林不動,一腳把人踹到床邊。
喬橫林咿呀了一陣,睡眠質量超足的他竟沒有睜眼,只是小手在敞開的肚皮上捂住,試圖找尋些溫暖。
季鶴躺了下去,才過半分鐘,又氣沖沖地坐起身,把剛才扯過來的被子再分回一大半給喬橫林,牢牢遮住那個小黑不點兒。
早上喬橫林醒的時候,季鶴早就如常起早,煮了粥和蛋,趁放涼時練字。
喬橫林爬起來,洗完漱精神煥發,立刻去找季鶴,主動端碗後趴在棋盤桌上,等待季鶴練完書法開飯。
季鶴勾了最後一筆,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看喬橫林精神頭這麼足,又覺得不爽,不再給手笨的喬橫林剝雞蛋。
粥喝到胃裡暖乎乎的,喬橫林搖頭晃腦,開心地舔嘴角,雞蛋皮依舊剝得很碎,剝完蛋先給季鶴放小碗裡。
喬橫林張張手指,「乾淨的。」
季鶴沉了視線去看,伸手去拿另個雞蛋,從中間捏開,左右一扒,三五秒就剝出一個水滑的蛋,隨手扔到喬橫林的粥碗裡。
雖然他並不喜歡喬橫林這樣怪異的吃法,「不要把碗吃得太髒。」
喬橫林額嗯嗯幾聲,吃蛋的速度比季鶴剝得速度還快,又喝了季鶴剩下的幾口粥,摸著肚皮休息時,季鶴提醒他。
「洗完碗休息一下就去訓練,跟門崗說你找老師,再到操場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