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橫林吞了口唾沫,渾身發癢,他早就忘記季鶴剛才問了什麼,提出單純的疑問。
「算了,」季鶴推開喬橫林的胳膊,濕腳踩進拖鞋裡,冷淡地出了臥室,「沒什麼。」
季鶴果然因此生氣了,喬橫林傷心地想,兩隻手搓了搓滾燙的耳垂,又想起來是沾過洗腳水的手,覺得很煩。
果然,他的腳放進去就會很髒,只有季鶴的洗腳水一點兒也不髒。
自行車壞了以後,他們一直坐公交去上學,但中午往返來回時間太長,再加上喬橫林有時候要加訓,所以他倆已經很少中午回去,午間休息就在教室趴趴,吃飯就到外面買個燒餅夾串。
訓練實在緊張的時候,教練會發盒飯,三菜一湯,還是葷菜居多,喬橫林就跑到教室叫季鶴,到操場的台階上坐著,兩個人同吃一份。
有時候彭湃嫌盒飯難吃,就直接給喬橫林,這樣就能余出一份給季鶴,後來喬橫林跟教練說他飯量大,要兩份飯。
教練怎麼會看不見每天中午跟喬橫林在一塊兒的學生,但他看透不點透,一份盒飯才多少錢,喬橫林的一腳球可昂貴極了。
「你別回教室,看我踢球吧。」
喬橫林邀請過許多次,季鶴卻一直沒什麼興趣,再說操場是漏天的,季鶴要在的話,喬橫林也總不安心,太陽大怕他曬著,冷天怕他凍著。
今天的天剛好,小風暖和,陽光也不毒辣,於是喬橫林請求季鶴留下,不要返回教室。
「好吧,就看一會兒。」
季鶴答應,重新坐在台階上。
喬橫林則跳下去,怕季鶴看得無聊,招呼人踢三對三,這樣就不需要太了解比賽規則,只要看誰進球就好。
他這招是跟彭湃學的,彭湃女朋友要是來看訓練,他都會安排這一套,大家默契地把風頭讓給他,為了守護兄弟的愛情。
可今天又沒有女生在,再加上喬橫林後來居上,是隊裡踢的最好的人,也是副隊長,他挑出來的人誰也不敢糊弄。
大概踢了十幾分鐘,喬橫林突然的一腳傳球,跟他同隊的男生撲球失誤,摔在草坪上。
那腳帶風的球因此停不下來,穿過草坪上空,朝台階的方向飛去,季鶴還沒反應過來,只聽見喬橫林邊跑邊大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隨即肩膀快要炸開的疼痛,那記兇狠的足球重重地砸在他身上,帶有餘速地向外偏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