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不講衛生,我都能聞到你身上的味兒了。」
檀景執調笑道,季鶴被他的羞辱白了臉,卻沒發作,他迫切地盯著眼前笑意森森的男人,點頭稱是,「我什麼都答應你,放過他,求求你……他不能坐牢,他不能背上案子,他不能一輩子毀掉!」
檀景執眼皮輕輕吊起些,勾住季鶴頭髮的手指驟然用力,將人拉得離自己近些,含了笑意詢問:「你呢,你能嗎?」
他以為季鶴受驚之後的表情並沒出現,季鶴的眼睛忽然如死水一般,他握住檀景執的手腕,指甲再次陷進皮肉,沒有猶豫地答道。
「我能。」
檀景執變了臉,冷漠至極地鬆開手,聽不出任何感情地稱讚道:「真是兄弟情深。」
季君死後,季鶴太久沒有聽到有人用兄弟來形容他們,仿佛這個陌生的詞彙刺到般,他恍了神,緩緩垂下了頭。
「給我彈一曲,我滿意的話,我就考慮替他求情。」
檀景執說道,季鶴大口喘息,他幾近崩潰地搖搖頭:「我彈不了、今晚我彈不了……」
檀景執低頭看去,季鶴骨節分明的一雙手正急劇打著哆嗦,肉眼可見地顫動,連帶他整個上身都抖了起來。檀景執本來以為季鶴是伺機報復才掐自己的胳膊,原來是站不住了啊。
「好吧。」
檀景執認為自己實在太好說話,他再次提及那天在醫院走廊被季鶴否決的提議:「為我彈曲,到我膩了為止。」
「就算、就算和解,可故意傷人、故意傷人還是會被追究法律責任……防衛過當,防衛過當的話,不行,他以後……」
季鶴沒有直接答應,卻提了法條,檀景執顯得有些不耐煩:「你只要回答我好與不好。」
「答應、我答應的。」季鶴慌亂地說。
檀景執皺了眉,掃視著臉色煞白的季鶴:「我發現你不太聽話,如果不會回答好,那下次就回答是。」
「還有,」檀景執冷臉說,「你應該清楚,我不會讓他繼續待在你身邊,他完好無缺出來的前提是跟你分開。你要心疼他,以後可以為他爭取些權益,讓他享福地走。」
季鶴的心臟猛地震顫,眼皮卻無力垂落,恭順地答他:「是。」
第七十九章 心疼
檀景執離開了,什麼承諾也沒有給,什麼也沒有做,季鶴甚至沒辦法走進警局,沒辦法面對蒙冤的喬橫林。
季鶴坐在警察局門口的台階上,雙手環抱著膝蓋,一個人安靜地呆著,任何風吹草動都令會令他心神不寧,聽著呼嘯的風聲,總錯認是喬橫林的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