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鶴面無表情,儘管聽起來是多有不滿的言語,可季鶴說得很平靜,既不羨慕,也不是諷刺,像是單純地論述一道數學題那樣正經。
緊接著,季鶴側過臉朝向檀景執:「再等幾天好嗎,我不想他從手術室出來看不見我,術後需要再住院三天,最少三天,我想在這裡照顧他。」
「你還有什麼要求?」檀景執難得心情好,便問道。
季鶴神色微變,嗓音沒那麼硬了:「我希望他能到外地復讀,學校不用太好,也不能太差,我要親自給他挑。他大學四年的學費和生活費,你一次結清給他,就當我欠你的,由我來還。還有,我要他能跟我保持聯繫,電話、信件,什麼都好,一年我要見他三次,寒暑假還有他的生日。」
檀景執聽季鶴流暢地說完這段話,知道他心裡一定構想了許久,檀景執的手指在腿面輕敲,歪頭問季鶴。
「你不為自己討一些嗎?」
季鶴愣了下,猶豫了幾秒,才道:「我希望我能繼續讀書。」
「讀書?是指什麼,只是讀書的話,」檀景執強調了書字的重音,「家裡的書庫夠你不眠不休地讀上十年。」
「不,」季鶴顫聲道,「我想參加高考,我想考上大學。」
檀景執起了興趣,慢聲詢問季鶴:「假如這些要求里,我一定有一個不答應呢?」
季鶴別開臉,眼皮垂下去,疲累地答道:「那便舍我的吧。」
「你這麼心疼他,怎麼讓他願意離開你?」
檀景執問,季鶴皺起眉頭,卻依舊沒有猶豫,大抵這個問題實在想了太多次,「我要你對他撒謊,說你願意資助我到國外上最好的大學,前提是他不跟著去。」
檀景執覺得這不失為一個好的理由,他笑著問季鶴:「如果他問我為什麼獨獨願意資助你呢?」
「因為你愛我。」
季鶴回望檀景執的眉眼,字字落地:「因為你愛我,所以願意為我付出,所以不許他跟來,我為了前程,所以選擇跟你走,選擇拋棄他。」
檀景執敲動的指尖停了下來,他深深地看向季鶴。
「不,你不是為了前程,你拋棄他的原因是你也同樣、如我愛你一般愛著我。」
季鶴不做聲,檀景執隨即笑了笑:「這樣的謊言才有價值,故事聽起來才千迴百轉。」
「這些要求,你能不能實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