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付幾個吵鬧的tennager,只是小意思。
除了那個新來的女孩兒,其他服務員像老油條一樣貓在窗口和櫃檯前看這齣一個月會有兩三回的好戲。
喬慢慢逼近他們面前,那群只敢對女孩兒出言不遜的青年立刻落荒而逃。
大家為喬拍手叫好,同時又認為這群小屁孩膽子太小,如果他們再激進一些,喬就會抓住其中一個人的衣領,將他生生提到雙腳懸空。
不過,喬不會揮舞拳頭,只會在他嚇到快要喊「god」時,再輕輕放下,保障他平安落地,這是宋的要求,他不想因此被這群小屁孩兒的父母起訴。
喬替她解圍之後,那名身材火辣的服務員在蹲下來撿碎掉的盤子時,故意扯開了領子的第三顆紐扣,她在試圖搭訕。
喬突然攔住她的小臂,正當女孩兒眉毛得意地舞動時,喬並沒有順勢握住她白嫩的手,而是輕輕將她從這片狼籍里推開,自顧自地收拾那些看起來會剌傷手的碎片。
宋完全看清楚了這一幕,就跟那些坐在櫃檯上吹口哨的服務員一樣,在起鬨的氛圍里哈哈大笑,然後撅起嘴巴,用流暢的英文向女孩兒解釋。
「嘿,新來的,別在意,我們都知道喬有兩件事做不到,」宋調侃道,「對女人發。情和準時送外賣。」
眾人頓時歡舞雀躍,你一言我一語地飆著英文,他們附和著宋,喬剛到這家餐館時,承擔的是點餐和外送的業務,但很快他們發現喬的方向感很弱,英文也很差,他連問路都做不到,更別提準確地找到那些隱蔽的公寓。
至於不會對女人發情——宋又讓大家安靜,以免嚇跑這位已經羞澀到臉蛋通紅的服務員,他安撫道:「總之,你不是第一個,喬從不動心,也許是你的性別出了錯。」
女孩兒不肯相信,因為她有兩位同性戀好友,喬跟他們一點兒也不像,他打扮清爽乾淨,又從不噴騷氣的香水,幾乎不說話,對男人和女人都是。
她為此感到挫敗時,喬已經將地上的殘渣收拾乾淨,轉而回到後廚,重新洗起大盆里那一堆的碗碟。
他並不喜歡呆在前廳,因為英文很差,有時候他明白大家是在調侃自己,卻只聽得懂「don『t、muscle之類的簡單詞彙。」
小小的插曲很快淹沒在新一波上客的時段,宋又開始焦躁地單手磕雞蛋,嘴裡吐槽著外國人難伺候,點個餐這也不吃那也不吃,以至於他售賣中華小籠包都要標註出高達十種過敏原。
閉店前大家陸續離開,只有喬陪宋收拾餐館衛生,宋老闆常常為此感到欣慰,喬是在初夏時到餐館裡來的,也許只是看到招牌上的中文,他那時候很落魄,身上破破爛爛,黑眼圈重得像熬了好幾個大夜。
起初宋以為他是來找麻煩,沒想到他只是用中英文夾雜著表示想要尋求一份工作,宋開始說中文後,看見喬的眼睛都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