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公公立刻精神抖擻,決計要辦好貓兒問他的第一件事。
就憑著皇上今日宣了胡貓兒一回,他就敢斷定,皇上這顆險些成了枯井的心,只怕要活過來。
他的猜測並不是胡來。
方才他陪著楊臨等在御書房門外時,楊臨便出言指點他:
「皇上對貓兒姑娘是個什麼打算,暫時未知。然而你是宮裡的老人,當年皇上對那人是怎樣的心意,你是見過的。
便是胡貓兒現下暫居廢殿,止不定哪日就要晉位。
此番回去,該發的廢殿月例就不要吝嗇,切莫給自己招仇怨。」
他立刻領會了楊臨的話中意。
他同楊臨都是在宮裡浸淫了幾十年的老油子,便是他會看走眼,陪在皇帝身邊幾十年的楊臨可不會看錯。
若將貓兒侍候好,便是貓兒不得寵,他也不過損失些許銀錢。可若一朝得寵,他的前程便是一片大好。
此時他聽貓兒問他過往,立刻回想了一遭,道:「姑姑問的這一茬,我倒是知道的極清楚……」
一年前,貓兒那位短命的貴妃主子還好端端在後宮裡,沒有被打入廢殿。
她向皇后娘娘求了懿旨,要出宮禮佛。
在回宮途中,經過鬧世,沿途一間青樓,起了一聲姑娘的啼哭。
那啼哭之人,便是貓兒的原身。
她被人牙子賣進青樓,怎能甘心淪落泥淖,扒著門柱不願進去。
貴妃微服在外,坐在馬車上聽見少女啼泣,扒拉著窗欞往外那麼一瞧。
自此,青樓里少了一位未來花魁,宮裡多了一位傾城之貌的美宮娥……
後來的事情貓兒知道。
貴妃被貶,貓兒的原身遭受池魚之殃,跟著她主子灰溜溜的住進了廢殿。
她聽罷往事,雖覺著十分平常,卻也嘆了口氣:「可惜了。」
若那原身當時乖乖進了青樓,只怕就不會死。
原身不會死,貓兒便不會穿越。
她不穿越,就還能在前世,老老實實當她的彩妝研發工程師,過她的小日子。
可惜啊可惜,實在可惜。
周遭重新恢復了安靜,再拐個彎,御花園近在眼前。
園中各花匠辛勤勞作,為半月之後的賞花盛宴做著準備。
年輕的苗木總管在每個環節都仔細查看,有不如意之處,還親自上手矯正,端的認真。
貓兒驚咦一聲,轉頭看向吳公公:「苗木總管,怎地換了人?」那個想占她便宜的死太監哪裡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