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紀大了,得了病身子扛不住,只一夜就歸了西。新來的謝公公,手藝好,會來事,極合用。」
貓兒心裡一驚。
說那色胚得了怪病一夜暴斃,她是不信的。
禍害遺千年,便是他得了重病,最起碼也會掙扎著多活幾日,怎會一夜就丟了小命。
她心下一陣後怕。
若昨日在堆秀山涼亭里,但凡她視力好上一丁點兒,回蕭定曄的問話保留了一絲絲,只怕她就要同老太監一般,也一夜暴斃。
正恍神間,宮道邊上急急行來一個年輕太監,一步便攔在兩人身前,急急道:「胡姑姑,快快隨我去。」
貓兒立時驚叫一聲,轉身就要奪路而逃。
隨喜,蕭定曄身邊最得力的太監,隨喜。
她認識他,她原本在廢殿藏的好好的,便是這位蕭定曄的狗腿子上門,將她拎去了極華宮,自此結束了她悶聲發大財的人生理想。
現下,這位狗腿子只怕是要拿了她去,尋個井口,替他主子解決了她這個禍患。
隨喜立刻上前抓了她衣袖,著急道:「姑姑莫磨蹭,遲上一刻,我便要吃瓜落。」
吳公公一愣,立時轉頭驚訝的瞧著貓兒。
行啊,這妮子不賴啊,一邊勾住了皇上的魂,一邊竟然同五殿下有些什麼。
只是,這心思未免太過活泛了些。在兩個男人之間游移,且這兩個男人還是父子關係……
吳公公覺著他有義務要將貓兒從不知天高地厚的死路上拉一把。
他上前悄聲同隨喜咬耳朵:「貓兒姑娘將將才從御書房出來。皇上對她……」
隨喜一把推開吳公公,叱道:「老傢伙心思端的齷齪,我若稟告了五殿下,只怕你腦袋不保。」
轉過身,壓著貓兒的掙扎,悄聲道:「殿下尋你,是為你揚名來啦!」
***
箭亭人影憧憧,幾個小屁孩蹲守在門邊上,急切等著一睹傳說中大仙的尊榮。
亭內,諸皇子並排而立,將手中弓弦拉的滿懷,齊齊對著亭外百步之遠的箭靶。
邊上侍衛手中旗幟一揚,弓弦嗡的一響,皇子們弓上黑羽箭簇便齊齊射出。
待諸人手中彎弓垂下,成績已出。
幾位皇子齊齊瞧向蕭定曄,揶揄道:「五弟若將心思從吃喝玩樂等事上稍稍挪開些許,這騎射之事,只怕也要好上幾分。五弟的箭一旦發出去,便沒瞧見過影子。」
蕭定曄哈哈一笑,丟下彎弓,往石桌上一坐,揪了顆葡萄扔進口中,不屑道:「我何時只顧吃喝玩樂?不還當著工匠,造了兵器嗎?」
幾位皇子再射出一箭,嗤笑揶揄他:「兵器極好用,將敵國打的落花流水,我方一人未死。」
蕭定曄便拉長臉,憤憤將手中葡萄丟了回去,蹙眉叱道:「怎地還未到?那鬼妹能有多難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