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時隔多日的此時,這樣一聲「呸」,就能將曾對她上下其手之人給呸死。
待呸完,她再也沒有繼續商談的興致,只拉著臉道:「我先回去,你慢慢想,過時不候。」
宮娥們見她須臾間就生了大氣、扭著腰肢去了,自不敢做聲。
只等估摸著她行遠了,傳說中妖精都有的順風耳不起作用了,這才悄悄道:「看看,就連貓妖也對五皇子有情,對那宮女兒心生了嫉妒。那人可真是有福啊……」
日頭漸漸西斜,廢殿院中的紅泥爐上沸水中煮著的蜂蠟已融化開。
春杏根據貓兒的指點,將最上面漂浮的蜂蠟撈出來倒進一旁的涼水中,等蜂蠟遇冷凝固,漂浮上來後,撈出來裝進空碗裡,坐在熱水裡等融化。
等待的這點子時間,貓兒已將研磨好的乾花粉,從新鮮花瓣中擠出的花汁,以及用生油將乾花浸泡出顏色的油汁準備好。
待蜂蠟融化後,將備好的物料均勻快速混合,最後灌進口紅模子裡,等凝固後再裝進口紅管子,一隻準備賣二兩銀子的口紅便齊活了。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眼前排排站著十支口紅,能賣二十兩銀子。
二十兩銀子,是貓兒在逃宮前攢夠一百兩銀子的五分之一,如若選擇從離掖庭最近的西華門出宮,那自由離她已不算遠。
她喜滋滋的將做好的口紅裝進兩個小木匣里,同春杏道:「宮裡有哪些不受寵的低階妃嬪?細細說來,一個人都不能落下。」
春杏未張口,一旁無聊了好幾日的白才人終於揀著個她能幹的事,立刻搶先道:「我知道,整個宮裡,只怕沒人比我更清楚。」
她一一列出名單:
「吳妃,進宮七年,侍寢次數屈指可數。她命好,生了個小殿下,算是後半輩子有靠。
許婕妤,進宮三年,同我一般,還沒侍寢過……」
貓兒吃驚道:「原來你還未侍寢?那你怎能對皇上情根深種?」
白才人一甩筆,眼中立刻浮上淚花:「沒侍寢就不能喜歡皇上?妃嬪的職責,就是喜歡皇上,必須喜歡!」
貓兒聽過這話,也不知她這是看的透,還是看不透。
可廢殿裡被除了名份的妃嬪,便是想著皇上,皇上又怎能知道。
大門拍響,沒有章法,不是她熟悉的三長兩短,
貓兒前去開了門,瞧見柳太醫正一臉焦急站在門外,不禁奇道:「早上不是來復過診的?」
柳太醫擠進門去,急急道:「我問你,你同五殿下,究竟有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