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不多時,周遭眾人卻齊齊譁然,仿似看見了平生未見之事。
貓兒心裡一動,倉皇爬起身就要繞去虎頭位置,她身下的老虎身子卻倏地扭動。
喧譁聲更甚。
離她最近的蕭定曄幾步跨上前,一把將她拉開。
轉瞬間,那猛虎忽的跳起身,神情還有些委頓,瞧見這一圈人,立時生了怯意,只搖了搖腦袋,踉蹌著四肢轉身往巨石後一躍,幾息間便杳無身影。
眾人再次譁然。神婆替老虎鎮魂,聞所未聞!
貓兒瞠目結舌,一把推開蕭定曄,轉去看向隨喜:「剛才是明珠跑了,還是老虎跑了?」
隨喜:「……」
在宮裡的仙姑真的能鎮魂這一傳聞撒遍整個圍獵營地時,蕭定曄正被貓兒手持火鉗子攆了半里地。
人發起瘋來如猛虎。
女人發起瘋來如母老虎。
在各官兵面前為貓兒立「神婆」人設的同時,將她激怒並對他出手,好讓各皇子及其眼線都看清楚他同她沒有私情——這原本確然是蕭定曄的計劃。
然而他沒想到她的戰鬥力這般強。
他最後實在沒有力氣跑,都已經上了樹,她還守在樹下。
一守守到黃昏,誓要將他的腚再打爛一回。
他不能在外人面前顯露武功,只得蹲在樹上,略略有些紆尊降貴的勸道:「……沒傷著你,沒傷著你那姐們兒,逗逗樂子有什麼所謂……」
貓兒眼眶乾澀,欲哭無淚。
她知道「損人利己」這個詞,人欺負別人,是為了自己。這個詞裡是有邏輯的。
然而她不知道蕭定曄究竟哪根弦搭錯了地方,為何衝著她,做的儘是「損人不利己」的事。讓她險些被猛虎嚇尿了褲子,與他有何好處。
她指著樹上的蕭定曄叱道:「你要能待一輩子,姑奶奶喊你一聲『爺爺』。你但凡下來,我拼上一死,也要讓你不得好活。」
他扶著樹枝看著她,心裡漸漸有些趣味,不由逗弄她:「你想讓本王如何『不得好活』,你倒是說說看。」
她立刻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姑奶奶去侍寢,鑽進後宮,當你後娘。給皇上吹枕畔風,打你耳刮子。」
他見招拆招:「沒用,後宮空有名份、從未近過父皇身的妃嬪,多的能拉出來組幾個蹴鞠隊。侍寢過,被冷落著幾年見不到父皇面的,能組幾個馬球隊。你要進後宮守活寡,本王引薦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