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兒立刻道:「妝粉,口紅,乾花瓣粉,粉底,都在我包袱皮里。」
第52章 春妝
外間的嘈雜越加明顯。
最多一刻鐘,三皇子便會借著抓刺客的由頭闖進帳中。
蕭定曄面上、唇角淤血已被擦拭過,此時正微微眯著眼,竭力壓制著粗重呼吸,如同砧板上的一條魚,任由貓兒處置。
他看著貓兒一臉的沉穩神色,心中竟有些恍惚。仿佛她真的有法子,能將他穩穩的帶離困境,就像他從暗道中帶離她一樣。
貓兒的手沒有一絲顫抖。
有妝粉的地方,就是她的主場。
她所有的聰慧、沉穩、縝密,都投射在她手中的這些粉末上。
她瞧著蕭定曄,冷靜命令:「閉眼。」
燭光昏暗,要在燭光中看到一個人好氣色,必定要上更濃的妝。
與沉疴病榻相反的妝容,是什麼妝?
是春潮妝。
她將沾濕的深色粉底均勻塗抹在他面上,頸子上,著重掩蓋了他在草叢翻滾時被草葉割傷處。
粉底遮瑕過,隨之是腮紅,眼影,口紅。
粉色乾花瓣粉略略滴上些燈油,在蕭定曄面上、眼皮下、耳根處塗滿,並用指腹推開。
口紅卻不能用淡粉色,要用正紅摻雜一點紫色花瓣粉,畫出咬唇妝。
最後用珍珠粉混雜一點點爐底黑灰,在他眼下畫出青紫暗影。
外間聲音越來越大,貓兒將手中餘下花瓣粉盡數塗上他頸子後,終於收了手。
隨喜瞧著氣色異常灼人的蕭定曄,轉頭看著她:「會不會太過於精神煥發?」
貓兒嘲笑他的不專業:「妝容一定要與一個人的人設相匹配。你家主子什麼名聲?淫棍、淫賊。他的氣色,不就該血氣充盈中又帶著點腎虛嗎?你是太監,你自然不懂這其中的原理。」
榻上蕭定曄聞言,心中一動,緩緩張口:「你不是說,若你幫了我,我就該告訴你,餵你吃的是什麼嗎?」
他嘴角一勾,被春潮妝映襯的神情淫•邪。
他說:「本王餵你吃的,叫做『死士丸』。」
他生怕她理解的不夠深,刻意解釋道:「服下此丸,唯有定期服用解藥,才會確保無礙……」
貓兒的心瞬間沉底:「否則呢?」
他再次一勾唇角:「全身潰爛而死。」
她立時伸手進口中催吐,他已冷冷道:「沒用的,死士丸遇水即化,針尖大的一丁點,就能控制住你。」
她嘔的眼淚流了滿面,原本那酸酸甜甜的滋味仿佛還在口腔迴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