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始講起她接近皇上的計劃。
「……畫一個楚楚可憐的妝容,在御花園附近等皇上。見皇上出來,就在他面前重重摔一跤。這回不能等他上前,得躲。皇上的性子,你越躲著他,他反而更上心。
我要像躲黃狗一般躲,這一躲反而掉進了金水河,撲通一聲將河面砸穿。我也不呼救,就自己想法子自救。
皇上看我一副貞潔烈婦的模樣,一瞬間痴心定三生,流了哈喇子,喚人將我從河裡撈出來,自此對我再不撒手。」
她向吳公公努努下巴:「你覺著我這法子如何?」
怎地突然將話題轉到了這裡?吳公公心中雖恍惚,然這是他頭一次聽見貓兒講述她的晉升之路,他立刻點頭:「好辦法,欲拒還迎才最勾人。」
貓兒一笑,續道:「可我掉進了冰冷冷的河裡,受了涼。我是貓妖,在皇上的懷裡一時半會暖不過來,立時就要現形,一爪子撓爛皇上頸子……」
吳公公「騰」的開始冒冷汗。
貓兒的嘴還不停歇:「等侍衛捉住我,我就說我是受吳公公指點,要近身害……」
吳公公膽戰心驚,撲通一聲跪在貓兒身前,連磕兩個響頭,嚎啕道:「祖宗哎……姑奶奶哎……你是我娘哎……」
這個黃昏,各宮門落鎖前,吳公公帶著人在夜色掩護下,送來了一批炭石。
甘蔗不能兩頭甜。
貓兒威逼了一回吳公公,這回便笑嘻嘻塞給他二兩銀子:「知道公公不缺銀子,可天長日久,這炭石上的便宜我也不好占。寒時每月二兩,熱時一兩,也好彌補公公的虧空。」
吳公公靠在院牆邊,滿臉的生無可戀:「胡姑姑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掖庭這般大,胡姑姑儘管可著勁的折騰。」
貓兒嘿嘿一笑,道:「你莫擔心,我收了這炭石,自此你我便是一家人。自己人怎能害自己人?」
吳公公卻抖了兩抖:「咱家從大內總管掉到了掖庭膳房管事,再掉下去,只怕就被貶去洗恭桶。您出去莫說同我相熟,這炭石就少不了你的。」
貓兒恬不知恥的一笑:「成交。」
熱炕帶來的生活質量的飛躍,對廢殿眾人心靈上的撫慰不是一般二般。
便是白才人也卯足了勁磨珍珠粉,以此保證夜裡能繼續享受上熱炕。
貓兒卻在數著數過日子。
上一回解藥她分了小半給蕭定曄,解藥的持續時間就差了近十日。
再有兩三日,她新一輪毒發又要開始。長久的十天啊十天,怎麼忍。
早知就不該和蕭定曄合作,她自己想法子敷衍背後黑手,也用不著受多餘的痛楚。
隨喜曾說,讓她留心廢殿外的樹杈。如若解藥研製出來,會在那處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