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畢,手臂再一揚,連續三四聲「咣咣」聲在貓兒耳邊響起。
醉九丹麻痹了她的痛覺,也麻痹了她的反應。
但她終于于醉酒中,思維有了些許反應。
她轉頭朝著已坐起身、正怔怔然看熱鬧的壯太監問了一句:「她方才是不是打我?」
太監隔空指了指她面頰:「你好像……流了鼻血……」
貓兒用手一抹鼻下,再一看,一手嫣紅。
有見識的人皆知,不能向飲醉酒的人找麻煩,因為這時他們是一根筋,衝動欠考慮。
這見識九成九來源於惹過酒醉之人的悲慘經驗。
楚離雁很快就會增長這一見識。
貓兒一提拳頭,嘭的一聲。
楚離雁覺著眼睛有些酸,有些熱辣辣。
還有些怔忪:剛才是不是有人揍我?
貓兒此時已收回手,再一揮出,直取楚離雁另一眼窩,緊接著笑嘻嘻的一拍手:「一對烏青眼,對稱美。」
楚離雁自小沒被人揍過。
她家中排行老小,在寵愛中長大。出行有丫頭,打人都用不著她出手,自然有下人代勞。
她的力氣用在宅斗中最多的,除了扇巴掌,也不過是用簪子刺人罷了。
第一回 被人揍,內心的新奇只有那麼一息,緊接著便被深深的屈辱占據。
她一擄袖子,貓兒已退去壯太監身畔,向他求證:「她是不是還想打我?」
壯太監篤定的點頭:「沒錯。」
貓兒在醉酒中也動了回腦筋,十分機警的同太監道:「你去喊人,我來應付她。」
太監這才反應過來要喚人。等他一溜煙的跑離御花園,兩位姑娘已經廝打在一處。
剛開始楚離雁占了上風。
她將貓兒緊緊按在地上,掐著貓兒頸子,惡狠狠問道:「說,那日在馬車裡纏著表哥的賤蹄子,是不是你?」
貓兒百忙之中抽空想了一回,沒想明白。
什麼馬車,什麼表哥,什麼賤蹄子啊!姑奶奶醉了你知不知道?
然而醉酒之人,除了在自己醉了的事情上持否定態度之外,在旁的事上都要充大頭。
她腦中糊裡糊塗想:不能被人看扁。
此時楚離雁看她面臉通紅,眼神迷離,立刻重複:「說,那日在馬車上死纏表哥的,是不是你?」
貓兒呲牙應下:「是姑奶奶,一點兒錯沒有。」
楚離雁恨的要死,進一步逼問:「說,在橋下和他糾纏的,是不是你?」
「是姑奶奶!」
「在圍獵營地里和他廝混的,是不是你?」
「是姑奶奶!」
「在溫泉別苑池子裡亂來的,是不是你?」
「是姑奶奶。」
「在這園子的閣樓上,白日宣銀的,是不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