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兒立刻起了警惕之心。
在這種小命堪憂的危難時期,她被人認出來,可不是什麼好事。
戴大人面上已浮上笑意,抬手揖了一揖:「鄙人姓戴。」
所以呢?貓兒繼續一臉防備。
戴大人只得輕咳一聲:「姑娘對前幾日的喪事可滿意?實在是事發突然,否則定能辦的更好。」
貓兒並不知她服食「醉九丹」在御花園裡衝撞皇帝的同時,不但攪和了泰王的好事,還送了戴大人一份大禮。
此時這位大人提前她的喪事,只怕是要尋她還人情。
她歷來不是個愛欠人情的人,立刻往袖袋裡一摸,撲了個空。只得訕訕一笑:
「勞煩大人,喪事辦的極好,下回若再死上一回,奴婢還找大人。不知喪事前後多少開銷?還要麻煩大人列個單子,奴婢明兒就還大人銀子,定不讓大人有損失。」
戴大人只一擺手,故作大方道:「些許小事,不足掛齒。姑娘既然姓胡,是有大能耐的人,鄙人卻有一莊事求姑娘相助。」
貓兒覺著還人情之事有門,立刻打起了精神:「大人請說。」
戴大人將春日祭祀皇陵之事簡短說過,為難道:「皇上以孝治天下,祭祀皇陵自然是大事。只是,皇上自來節儉,要讓事情辦好又少花銀子,卻有些為難。」
一旁工部尚書曹大人聽聞,轉過頭來,微眯了眼皮將她打量一番,方問道:「此前工部值房裡,曾遇到賊子借狐妖之名盜取木材,聽聞是胡姑娘出手相助,捉住了賊子?」
他雖如此問,可口吻生硬,帶著些倨傲,仿佛並不是要同她道謝,倒是在責怪她多管閒事一般。
她見在工部尚書這裡討不到什麼便宜,便專注去看著戴大人。
可皇家祭祀之事上,她哪裡能說出個所以然,只反問道:「此前事是如何經辦的?沒有前例可循?」
戴大人一攤手:「上一回祭皇陵還是先皇仙去之時。那時才經過一場戰亂,國庫空虛,先皇臨終前交代皇上,萬萬不可因此花費巨大。這回是先皇仙去二十載,皇上才下令辦上一回。」
戴大人向貓兒出了一回難題:「聽聞姑娘同閻羅王有些交情,可否托他問一問先皇有何打算?」
貓兒心裡哭嚎了一聲,自己從最開始做下的這個套,可真要時不時把自己往死里坑啊。
她面上一派嚴肅,只做出側耳傾聽的模樣,半晌方道:「方才閻羅王傳來消息說,先皇早已入了仙界,階位尊貴,不是地府鬼君能輕易見到。」
她蹙眉想了會,出了個餿主意:「兩位大人下去打聽打聽,先皇可有何喜好?只管揀著其中最省錢的一種大辦特辦,再往皇上能瞧見的地方,將最能代表先皇的物件放上一兩件。」
兩位大人聽聞,便開始回想先皇的喜好。
「先皇倒是中意梅花的風骨,在別苑裡堆滿梅花花不了多少銀子。」
「仿似喜歡吃鴨梨,雖說季節不對,真要尋起來也不難。」
「當年在戰時,先皇曾燒傷過手臂,後來為了避免驚嚇后妃,常常用什麼顏料畫在手臂上遮掩傷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