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畢,手持兩件寶物就要抬腿上前。
貓兒立刻牽住他衣袖,腆著臉道:「殿下到了地下,竟然還帶著巨額身外物,實在是想的周全。可那些監工是為反賊效勞,殿下將寶物送他們,不是助紂為虐?想一想,能換多少糧食、多少鋤頭、多少藥材?」
她壯著膽子上前,一把將寶物從他手上奪走,彎腰從皂靴里扒拉出兩張銀票,急急塞進他手裡:「寶物不合適送給他們,會暴露殿下的尊貴身份,還是放在奴婢身上最穩妥。」
他瞄她一眼,斂了調笑神色,叮囑道:「招子放亮些,等我指示。」話畢,肩膀軟軟一垂,做出一副太監的喏喏模樣,走出了通道,徑直向監工方向而去。
她看著蕭定曄站去兩位監工身畔不知說了些什麼,笑了些什麼,再說了些什麼,方將銀票悄悄塞過去,立刻轉頭給了她一個眼神。
她微微點頭,只向遠處兩位監工彎腰致意,便徑直走向工匠們,刻意揚聲道:「你等享福了,上頭命咱家下來,打聽各位的飯量,也好讓你等吃飽,吃好,將手底下的活計干好。」
沒有人理會她,工匠們手上揮動鋤頭的動作都未緩上一緩。
她只得再加了誘惑:「每人每月再加二兩工錢。」
依然無人應答。
貓兒有些束手無策。
錢財動人心,這些工匠既不想當個飽死鬼,也不想要銀子,倒是有些難辦啊。
貓兒又繼續重複了兩回,方見一位有些面熟的工匠緩緩直起腰身,冷著臉道:「大人們要真想施恩,不如將我等的家人放了……」
旁的工匠聽聞,紛紛止了動作,抬頭看著貓兒,等待她的回答。
便是這一息間,立刻有監工上前,揮動手上莽鞭,朝著那位面熟工匠狠狠甩了幾鞭,凶神惡煞斥責道:「快幹活,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轉身朝著貓兒道:「要我說,哪裡要那麼麻煩,吃什麼還用的著他們拿主意?」
貓兒的目光從那眼熟工匠身上離開,對著監工哈腰道:「也是讓他們當個飽死鬼,莫怨氣太盛,影響到主子的大計可不好。」
監工聽罷,再不多說,只慢慢踱開了去。
幾丈外,蕭定曄還在同另一位監工說笑。貓兒忽然捂著肚子喊道:「哎喲,要去解個手。」向留意著她的蕭定曄使個眼色,自己先往偏僻坑道上而去。
待等了不多時,蕭定曄跟了過來,兩人再往前行了數丈,他方問道:「如何?」
貓兒立刻道:「工匠們的家眷都被扣留,他們受了牽制……」
他點點頭,一點都不吃驚:「歷來都是這般。」
貓兒吃驚道:「那這就是死局?工匠們只有死路一條?裡面有位工匠,曾來廢殿修過屋頂,他上有老下有小,家中全靠他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