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丈之外,正在吃「人肉」的胡貓兒滿嘴鮮血,手裡還啃著一隻「人腿」,連肉帶骨,已經咬了大半個。
一旁的花臉漢子提著另外一條「人腿」,刻意夾細了嗓子,問向胡貓兒:「大仙莫著急,慢慢來。」
貓兒將口中一口肉咽下去,吐出一口血沫,含糊不清道:「吃完這個小的,還得吃這個胖的。若吃的慢,到明兒都吃不完。肉不能隔夜,這點子常識你都不懂?」
畫花了臉的蕭定曄眼風瞧見他大哥抖的如篩糠一般,心中的同情不免又加深了幾分。
在幾人還都是小屁孩時,他這位兄長也曾帶著他偷溜出宮去,往茶樓、酒樓、青樓里開過眼見,為他的名聲添磚加瓦,曾是一起挨板子的難兄難弟。
此時貓兒嚼了兩口肉,轉頭四顧,拿起地上的一碗「血」喝了兩口,唾棄道:「莫看這小太監年齡小,這吃了的鹽可不少,忒咸!」
她順手一把掌拍在大皇子面上,噴著血氣問他:「你的肉咸不咸?」
大皇子慌了神,先想的是討好她,忙忙道:「本王平日山珍海味滋養的好,營養均衡……」說了一半忽然覺著邏輯不對,立刻搖頭:「鹹的很,難入口,腥臭無比。」
貓兒面上便有些為難,轉頭去看著花臉蕭定曄:「這般難入口?怎辦?」
蕭定曄不由勸道:「要麼便放了他,重新物色肉身?」
她立刻搖頭:「不成不成,冬日裡正是養膘的好時節,你看他圓溜溜胖乎乎的,長的多喜人。咬下去一定一包油。」
大皇子抖的越來越慌,見她低頭吃的香甜,不由壯著膽子要高喊。
只將將喊出一嗓子,貓兒立馬一巴掌甩過去,惡狠狠道:「再出聲,姑奶奶先吃你。」
她一把甩掉手上的「腿」,揪著他耳朵瞅了半天,轉頭同蕭定曄道:「當皇子的果然不一般,乾乾淨淨,沒有耳垢。」
蕭定曄心中終於吁了口氣,知道到了收尾的時候。
貓兒轉身四顧,走開了幾步。
等再回來時,手上不知捏了個什麼東西。
她提溜著大皇子耳朵,同他笑嘻嘻道:「好了,輪到你了,我們開始吧。」拿著手裡的冰碴往他耳根子一划拉。
大皇子只覺耳邊一涼,心裡也跟著涼了半截。再瞧見貓兒手上抓了只血淋淋的耳朵,他連喊都未來得及喊,身子一歪,立時暈了過去……
旮旯牆根處,蕭定曄打了個唿哨。
不知從何處鑽出個白衣暗衛,也不用自家主子吩咐,彎腰扛起昏死過去的大皇子,略略有些吃力的消失在茫茫雪地里。
蕭定曄低聲叮囑貓兒:「去慈壽宮時,多留心,看有誰不對勁,就暗中向隨喜報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