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掀了她棉被,又想起她的性子,唇角一彎,抬手解開自己衣領,緩緩道:「本王也有些疲累……這小炕雖說窄了些,一個往另一個懷中擠一擠,還是夠用的。」
她倏地起身,黑暗中看不清他神色,只眸光微微閃動,帶著些愉快的氣息。
她心知他又是捉弄自己,不由鬆了一口氣,又同他翻舊帳:「不是說好你的人要護著廢殿的嗎?」
他往炕頭上一坐,靠著點牆角,舒適的溫度立刻讓他卸下了一連幾日緊繃的神經。他打了個哈欠,道:「怎麼沒護著?你瞧瞧這幾日哪裡還有不明來歷之人敢靠近?」
她強調:「要護的是人,我們各個都見了血,也不見你的人跳出來相護。」
他再打了個哈欠,輕聲道:「你們衝進旁人屋裡群毆,我的人莫非還要跟著你們衝進去?」
他合上眼,伸出手,摸索著探到她腦袋,忽的撲哧一笑:「夠腫的。」
她一把打開他手,低聲道:「你阿爹不讓我報仇,可這個啞巴虧我吃不下。我從頭到尾都是被牽連的那個。新白才人抽我耳刮子時,連我阿哥的名頭都不怕。」
他聞言,又探出手摸索到了她面上,只聽她吸溜一聲。
他低聲道:「莫躲,我瞧瞧。」
指腹溫暖,少女的面頰細膩光滑。他手指慢慢而下,果然探得有幾道傷痕。
貓兒臉一熱,躲開他的手。
他不知為何又起了一聲笑,這笑卻引得她的心重重一跳。
可恨的紈絝皇子輕聲道:「你是不是以為本王想占你便宜?」
貓兒不答話。
他貼著牆角慢慢歪倒,讓自己躺的更舒展一些。
黑暗中傳來幾聲清淺悠長的呼吸,青年的聲音重又響起:「我要想尋女人,還用的著迂迴?你猜猜,我要是向父皇討你,父皇願不願意?」
她喃喃道:「你討我作甚?我當不了宮女兒,伺候不了人。」
半晌,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在黑暗中響起:「蠢,侍候我一個,就成了……」
極輕微的鼾聲響起,青年在本該保持警惕的地方,放鬆了所有的警戒。他的潛意識比他的理智,更早的對少女放下了戒心……
暗夜中的身影在炕角微微蜷縮,貓兒極輕的嘆了口氣:「早知道你要來蹭熱炕,今兒就不該燒炕。」
外間開門聲吱呀一響,不知誰中途起夜。
有孩童的聲音瓮聲瓮氣的喚了聲「大黑?」,隨之傳來噓噓的撒尿聲。
五福撒完尿,迷迷糊糊往殿中而去,轉頭看著穩穩站在院中的大黑,嘟囔道:「你大半夜不睡,果然是吃的太飽。姑姑說的真對。」抬腳又進了殿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