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翻了一回舊帳:「聽聞你幾日之前還吃過人,你怎地不喊我看!」
貓兒見半夜她和蕭定曄裝神弄鬼報仇之事已然傳了開,心知那新白娘娘只怕驚的狠了。
她不置可否,只指了指自己腦袋,向康團兒道:「現在知道,本大仙不是誰都能欺負的了吧?」
康團兒立刻點點頭,央求道:「大仙下回吃人,一定帶我去。我給你捧醋,讓你蘸醋吃。」
貓兒撲哧一聲笑出來,將他抱在懷中:「我現在吃你好不好?不蘸醋,就這麼吃。」
他立刻扭糖兒一般掙扎著跳下去,幾步跑開,躲去了吳妃身後,只探出一隻小腦袋瓜看著貓兒:「自己人不吃自己人!」
金水河微波粼粼,透著一股寒氣。
皇帝的御船還沒有到,不知同貓兒何時才能打個照面。
吳妃喚著小太監帶康團兒去別處玩,方緩緩行過來,蹙著眉看著貓兒的臉:「好好的姑娘,怎地成了這番模樣?」
貓兒有些訕訕。
固然她昨夜報了仇,可此前被人壓著揍過,畢竟不是什麼風光事。
她忙忙解釋道:「奴婢造妝粉前都淨過好幾回手,是千萬不敢把膿瘡蹭進妝粉里。」
吳妃撲哧一笑,取了帕子擦拭沾了沾貓兒額頭,嗔怪道:「到了現下,還想著你的妝粉。」
她面上微有憂慮:「雖說你有個親事,可吳公公總歸是個太監,怎能將親事當真。你年紀輕輕,日後總要出宮,要定一門真親事。便是日後不出宮,面有舊傷,想進後宮也難。」
她左右一瞧,將貓兒微微拽去人少處,悄聲問道:「我比你虛長几歲,勉強能當你姐姐。你告訴阿姐,上回你說不想進後宮是真是假?」
貓兒瞧著她的神色,疑道:「娘娘想讓奴婢進後宮?」
吳妃一時語滯,半晌方喃喃道:「進來有進來的苦,不進又有不進的難……你……」
她轉身召喚康團兒過來,牽著他手準備離去,將將行了兩步,轉頭又道:「若要進後宮,你就早早拿主意,莫牽牽連連決斷不下,反生了事端。」
貓兒明白吳妃的話中意。
便說她這一腦袋傷,便屬於吳妃口中「事端」的一項。
如若她早進後宮,最起碼兩位白才人互相下黑手,她不至於被牽連成這樣。
宮裡難得有人出於真心關心她,貓兒心中生了感激,只笑道:「奴婢閒來去尋娘娘說話,最近出了眼影的妝粉,拿去給娘娘用個新鮮。」
吳妃慨嘆一口氣,未再多言,牽著康團兒慢慢離去。
金水河裡依然空曠,大船小船都不見影子。
貓兒沿著河畔繼續向前,留心著四周宮娥、內侍,等待有人上前給她做更詳細的指示。
